汉诗,  逯钦立《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逯钦立《先秦汉魏晉南北朝诗》之全汉诗·下

逯钦立《先秦汉魏晉南北朝诗》
(1)异体、变体字不简化。
A.收录在13版《通用汉字简繁对照表》中,被认定是异体字的。
如畊不简化为耕,歎不简化为叹(正体为嘆),皐不简化为皋,絃不简化为弦,驩、懽不简化为欢(正体为歡),併、並不简化为并,詠不简化为咏,綵不简化为彩,巵不简化为卮,牆不简化为墙(正体为墻),羣不简化为群,隣不简化为邻(正体为鄰),闇不简化为暗,嵗不简化为岁(正体为歲),槨不简化为椁,貍不简化为狸,蠏不简化为蟹,彊不简化强,豬不简化为猪,迺不简化为乃,諡不简化为谥(正体为謚),慼不简化为戚,讐不简化为仇,徧不简化为遍,虵不简化为蛇,檝不简化为楫,櫂不简化为棹,絜不简化为洁(正体为潔),齧不简化为啮(正体为嚙),繡不简化为绣(正体为綉),牀不简化为床,澣不简化为浣,敍不简化为叙,淒、悽不简化为凄,況不简化为况,決不简化为决,寃不简化为冤,搆不简化为构(正体为構),撐不简化为撑,鷰不简化为燕,遊不简化为游,姦不简化为奸,掛不简化为挂,廻不简化为回,糺不简化为纠,蹻不简化为跷,鉏不简化为锄,譆不简化为嘻,採不简化为采,牋不简化为笺,翺不简化为翱,棄不简化为弃,犇不简化为奔,脩不简化为修,災不简化为灾,晉不简化为晋,旂不简化为旗,譌不简化为讹(正体为訛),怱不简化为匆,鑑不简化为鉴,啟不简化为启,屍不简化为尸,棲不简化为栖,齎不简化为赍,緜不简化为绵(正体为綿),氾不简化为泛,託不简化为托,跡不简化为迹,洩不简化为泄,䦧不简化为阋(正体为鬩),雝不简化为雍,鬭、闘不简化为斗,恥不简化为耻,鼃不简化为蛙,柰不简化为奈,𨻶不简化为隙,兎不简化为兔,雞不简化为鸡(正体为鷄),潛不简化潜,鴈不简化为雁,鑑不简化为鉴,異不简化为异,巖不简化为岩,霑不简化为沾,弔不简化为吊,勳不简化为勋(正体为勛),齧不简化为啮(正体为嚙),脣不简化为唇,豔不简化为艳(正体为艷),寔不简化为实,睠不简化为眷,淨不简化为净,閒不简化为闲(正体为閑),減不简化为减,疎不简化为疏,蜺不简化为霓,燿不简化为耀,涼不简化为凉,祕不简化为秘,嬾不简化为懒,媮不简化为偷,媿不简化为愧,釐不简化为厘,勑不简化为敕,傑不简化为杰,槀不简化为槁,嶽不简化为岳,甯不简化为宁,効不简化为效,爗不简化为烨(正体为燁),蒐不简化为搜,踰不简化为逾,覩不简化为睹,堦不简化为阶,氊不简化为毡(正体为氈),羶不简化为膻,鉤不简化为钩(正体为鈎),犂不简化为犁,蘂、橤、蕋不简化为蕊,擣不简化为捣(正体为搗),飜不简化为翻,勑不简化为敕,麤不简化为粗,讌不简化为宴,甖不简化为罂(正体为罌),壻不简化为婿,嫋不简化为袅(正体为裊),噉、啗不简化为啖,盪不简化为荡(正体为蕩),裌不简化为夹,婣不简化为姻,昇不简化为升,妬不简化为妒,穽不简化为阱,滛不简化为淫,卻不简化为却,俛不简化为俯,倖不简化为幸,𦍑不简化为羌,峩不简化为峨,尅不简化为克,粧不简化为妆,畧不简化为略,擕、㩗、㩦、攜不简化为携,勦不简化为剿,菴不简化为庵。
B.没有收录在13版《通用汉字简繁对照表》中,但是笔者认为属于异体字的。
如宍不简化为肉,隲不简化为骘(正体为騭),懍不简化为懔,囘不简化为回,卽不简化为即,𪧦不简化为寨,沈不简化为沉,鸜不简化为鸲等,兗不简化为兖,憜不简化为惰,𢯆不简化为栈,狀不简化为状,葢不简化为盖,𢘍不简化为怫,靁不简化为雷,裵不简化为裴,淥不简化为渌,灑不简化为洒,茲不简化为兹,藥不简化为药(正体为葯),飱、飡不简化为餐,劒不简化为剑(正体为劍),懕不简化为恹(正体为懨),鐫不简化为镌。

(2)某简体字有两种及以上对应繁体字的,酌情简化。
歷简化为历,但曆不简化为历;
衹简化为只,但隻不简化为只;
飢简化为饥,但饑不简化为饥;
匯简化为汇,但彙不简化为汇;
發简化为发,但髮不简化为发;
當简化为当,但噹不简化为当;
團简化为团,但糰不简化为团;
盡简化为尽,但儘不简化为尽;
纖简化为纤,但縴不简化为纤;
壇简化为坛,但罎不简化为坛;
垻简化为坝,但壩不简化为坝;
蘇简化为苏,但囌不简化为苏;
鹵简化为卤,但滷不简化为卤;
彌简化为弥,但瀰不简化为弥;
鍾简化为钟,但鐘不简化为钟;
復简化为复,但複不简化为复;
須简化为须,但鬚不简化为須;
獲简化为获,但穫不简化为获;
惡简化为恶,但噁不简化为恶;
臟简化为脏,但髒不简化为脏;
擺简化为摆,但襬不简化为摆;
簽简化为签,但籤不简化为摆;
(3)凡是简化后因可能产生歧义的繁体字不简化。
A.收录在13版《通用汉字简繁对照表》中,简化后可能产生歧义的。
蔔不简化为卜,因有占卜之歧义;
幾不简化为几,因有茶几之歧义;
瞭不简化为了,因有瞭望之歧义;
乾、幹不简化为干,因有干涉、树幹、乾坤之歧义;
纔不简化为才,因有才能之歧义;
萬不简化为万,因有万俟之歧义;
韆不简化为千,因有千克之歧义;
豐不简化为丰,因有丰姓之歧义。
雲不简化为云,因有云说之歧义;
僕不简化为仆,因有前仆后继之歧义;
鬥不简化为斗,因有北斗之歧义;
醜不简化为丑,因有子丑之歧义;
術不简化为术,因有白术之歧义。
葉不简化为叶,因有叶韵之歧义。
鼕不简化为冬,因有冬日之歧义。
齣不简化为出,因有出入之歧义。
臺、檯、颱不简化为台,因有天台之歧义;
樸不简化为朴,因有朴树之歧义。
誇不简化为夸,因有夸大之歧义。
劃不简化为划,因有划船之歧义。
籲不简化为吁,因有长吁短叹之歧义。
麯不简化为曲,因有歌曲之歧义。
迴不简化为回,因有回数之歧义。
硃不简化为朱,因有朱姓之歧义。
夥不简化为伙,因有伙食之歧义。
嚮不简化为向,因有向姓之歧义。
後不简化为后,因有皇后之歧义。
閤不简化为合,因有升合之歧义。
衝不简化为冲,因有冲虚之歧义。
摺不简化为折,因有折耗之歧义。
剋不简化为克,因有一克之歧义。
囌不简化为苏,因有苏缓之歧义。
裏不简化为苏,因有里弄之歧义。
睏不简化为困,因有贫困之歧义。
彆不简化为别,因有分别之歧义。
餘不简化为余,因有代词之歧义。
穀不简化为谷,因有山谷之歧义。
係、繫不简化为系,因有派系之歧义。
瀋不简化为沈,因有沈姓之歧义。
錶不简化为表,因有表面之歧义。
範不简化为范,因有范姓之歧义。
闆不简化为板,因有板材之歧义。
鬆不简化为松,因有松子之歧义。
鬱不简化为郁,因有郁姓之歧义;
製不简化为制,因有制定之歧义。
颳不简化为刮,因有搜刮之歧义。
徵不简化为涂,因有征途之歧义;
捨不简化为舍,因有宿舍之歧义;
捲不简化为卷,因有书卷之歧义;
簾不简化为帘,因有酒帘之歧义;
鬍不简化为胡,因有胡人之歧义;
鹹不简化为咸,因有咸都之歧义;
麵不简化为面,因有脸面之歧义;
種不简化为种,因有种姓之歧义。
鞦不简化为秋,因有秋天之歧义。
薑不简化为姜,因有姜姓之歧义;
緻不简化为致,因有大致之歧义;
黨不简化为党,因有党姓之歧义;
藉不简化为借,因有假借之歧义;
準不简化为准,因有准许之歧义;
癥不简化为症,因有症状之歧义;
塗不简化为涂,因有涂姓之歧义;
傢不简化为家,因有家庭之歧义;
據不简化为据,因有拮据之歧义。
纍不简化为累,因有累姓之歧义。
鏇不简化为旋,因有旋转之歧义。
澱不简化为淀,因有白洋淀之歧义。
築不简化为筑,因有击筑之歧义;
禦不简化为御,因有御车马之歧义。
矇、濛、懞不简化为蒙,因有蒙古之歧义。
灕不简化为漓,因有漓江之歧义。
闢不简化为辟,因有复辟之歧义。
衊不简化为蔑,因有蔑视之歧义。
籬不简化为篱,因有笊篱之歧义。
蕓不简化为芸,因有耕芸之歧义。

B.没有收录在13版《通用汉字简繁对照表》中,但是笔者认为简化后可能产生歧义的。
願不简化为愿,因有恭愿之歧义;(古时“愿、願”各有本义。“愿”义为谨慎,“願”义为“大头”——汉典网站)

(4)有较大争议的不简化:
於不简化为于;
蚤不简化为早;

(5)没有收录在13版《通用汉字简繁对照表》中的,不类推简化
如絃不简化为(纟玄),䜎不简化为(讠劳),綵不简化为䌽,糺不简化为𫄙,蹻不简化为𫏋,鵷不简化为鹓,鉏不简化(钅且),譆不简化为𫍻,焭不简化为𦬮,櫽不简化为檃,繡不简化为(纟肃),鸜不简化为(瞿鸟),鷖不简化为鹥,輠不简化为(车果),託不简化为讬,餘不简化为馀,誒不简化为诶,颻不简化为飖,鮦不简化为鲖,孋不简化为㛤。

引用某人说的话加双引号,引用书籍原话则不加。但在书籍中又引用其他的文句、人言则加之。
原文对某字某词的注解,则注于该句的句号逗号之内,不加双引号;对某句某段的注解,则注于该句的句号逗号之外,并加双引号。

本文为数字化逯钦立辑校的《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依据中华书局2006年1月北京第5次印刷版本校对。本篇为全汉诗第三部分,共4卷。

Contents

卷九·乐府古辞

相和歌辞

▷相和,汉旧曲也,丝竹更相和,执节者歌。本一部,魏明帝分为二,晉荀勗採旧辞施用於世,谓之“清商三调歌诗”,卽沈约所谓“因絃、管、金、石造歌以被之”者也。《唐·乐志》云:平调、清调、瑟调,皆周房中曲之遗声,汉世谓之“三调”,总谓之“相和调”。张永《元嘉技录》云:有《吟歎》四曲,亦列于相和歌,又有《大曲》十五篇,分於诸调,唯《满歌行》一曲,诸调不载,故附见於《大曲》之下云。《晉书·乐志》曰:凡乐章古辞今之存者,並汉街陌谣讴——《江南可采莲》《乌生八九子》《白头吟》之属是也。

9.1.相和曲

9.1.1.箜篌引

▷一曰《公无渡河》,崔豹《古今注》曰:《箜篌引》,朝鲜津卒霍里子高妻丽玉所作也。子高晨起刺船,有一白首狂夫,披髮提壶,乱流而渡,其妻随而止之,不及,遂堕河而死,於是援箜篌而鼓之,作《公无渡河》之曲,声甚悽怆,曲终,亦投河而死。子高还,以其声语其妻郦玉,郦玉伤之,乃引箜篌而写其声,名曰《箜篌引》。
▷逯案:《宋·乐志·巾舞歌诗》有《公莫舞》一篇,沈约谓《琴操》有《公莫渡河》曲,其声所从来已久,《乐录》非之曰:今三调中自有《公无渡河》,其声哀切,音入瑟调,不容以瑟调杂於舞曲云。據此,《公无渡河》曲兼为瑟调曲。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
《文选》遗作坠;《初学记》堕上有公字河而《白帖》作公堕河死,当柰公《初学记》无公字,《乐府解题》同何。
◯《初学记》十六。《白帖·十八》。《乐府古题要解·下》作《公无渡河》。《乐府诗集·二十六》。《文选补遗·三十四》。《广文选·十二》。《诗纪·六》。
◯逯案:《白帖》谓此歌出《琴操》。

9.1.2.江南

江南可採莲。
《类聚》作荷葉何田田。
鱼戏莲《类聚》作荷葉间。
鱼戏莲葉东。
鱼戏莲《类聚》作荷葉西。
鱼戏莲葉南。
鱼戏莲葉北。
◯《宋书·乐志》。《乐府诗集·二十六》。《文选补遗·三十四》。《诗纪·六》。又《类聚·八十二》作《古诗》,引莲、田、间、西四韵。《白帖·三十》作《古诗》,引“鱼戏莲”下一句。《御览·九百九十九》作《古诗》,引莲、田二韵。

9.1.3.东光

▷《古今乐录》曰:张永《元嘉技录》云:《东光》旧但絃无音,宋识造其歌声。
▷逯案:《技录》云云,似此曲西晉前尚无歌辞,宋识始造新诗,应再考。
东光平《乐府》作乎,《诗纪》同《诗纪》作苍梧何不平《乐府》作乎,《诗纪》同
《诗纪》作苍梧多腐粟,无益诸军粮。
诸军遊荡子,早行多悲伤。
(《乐府》云,右一曲魏晉乐所奏。)
◯《宋书·乐志》。《乐府诗集·二十七》。《古乐府·四》。《广文选·十二》。《诗纪·六》。
◯逯案:平字《乐府》作乎,疑误。仓,《诗纪》作苍,非。歌中光、梧皆当是声字,无义。似原作“东平仓何不平,仓多腐粟,无益诸军粮”云云,汉人阳庚为韵,故平与粮伤叶。

9.1.4.薤露

▷亦曰《泰山吟行》,丧歌。崔豹《古今注》曰:《薤露》《蒿里》,並哀歌也。本出田横门人,横自杀,门人伤之,为作悲歌,言人命奄忽如薤上露,易晞灭也,亦谓人死魂魄归於蒿里,故有二章。至孝武时,李延年乃分二章为二曲,《薤露》送王公贵人,《蒿里》送士大夫庶人,使挽柩者歌之,亦呼为“挽歌”。
《後汉书注》作䪥上露《初学记》露上有朝字,《文选注》《古今注》《合璧事类》《草堂诗注》同;《文选注》露上有或有零字,何易《白帖》作朝日《御览》或作稀
露晞《御览》无此二字,《事类赋》同明朝更《後汉书注》作还复落《初学记》作结;《御览》或作露;《古今注》作滋,人死一去《御览》或无一去二字,《事类赋》同何时归。
◯《古今注·中》。《後汉书·周举传注》。《文选·二十八·挽歌诗注》。《初学记·十四》。《御览·十二》,又《五百五十二》作《古辞》。《乐府诗集·二十七》。《事类赋·露赋注》。《合璧事类·六十八》。《草堂诗笺·二十四·故秘诗注》。《诗纪·六》。又《文选·二十四·赠白马王彪诗注》《白帖·一》《御览·九百七十七》俱引首一句。

9.1.5.蒿里《诗纪》作《蒿里曲》

蒿里谁家地,聚《草堂诗注》作收敛魂《御览》作精,《草堂诗笺》同《御览》作魂无贤愚。
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乐府要解》作今乃不得少踟蹰。
◯《古今注·下》。《文选·二十八·挽歌诗注》。《初学记·十四》。《御览·五百五十二》。《乐府诗集·二十七》。《乐府古题要解·上》。《草堂诗笺·二十四·故秘诗注》引《古今注》。《合璧事类·六十八》引干宝《搜神记》。《诗纪·六》。

9.1.6.雞鸣

▷《诗纪》云:此曲前後辞不相属,盖采诗入乐合而成章邪,抑有错简紊乱邪。後多放此。
鸡鸣高树巅,狗吠深宫《通志》作巷中。
荡子何所之,天下方太平。
刑法非有《文选补遗》作所贷,柔协《文选补遗》作叶正乱名。
黄金为君门,璧《乐府》云:一作碧玉为轩阑《诗纪》无阑字,注云:《古乐府》有阑字堂。
上有双樽酒,作使邯郸倡。
刘玉《乐府》作王,《文选补遗》《广文选》《诗纪》並同碧青甓,後出郭门王《文选补遗》作望
舍後有方池,池中双鸳鸯。
鸳鸯七十二,罗《文选补遗》误作难列自成行。
鸣声何啾啾,闻我殿东厢《宋书》作箱,古通
兄弟四五人,皆为侍中郎。
五日一时来,观者满足傍。
黄金络马头。颎颎何煌煌。
桃生《事类赋》作種桃露井上,李树《类聚》无树字生桃《类聚》桃下有树字傍。
虫来齧《御览》作食,《事类赋》同桃根《御览》作桃桃,李树代桃殭《宋书》作僵,《类聚》《御览》《事类赋》並同
树木身相代,兄弟《类聚》作骨肉,《御览》同还相忘。
(《乐府》云:右一曲魏晉乐所奏。)
◯《宋书·乐志》。《乐府·二十八》。《通志乐略》。《文选补遗·三十四》。《广文选·十二》。《诗纪·六》。《类聚·八十六》作《古歌辞》,引傍、僵、忘三韵。《御览·九百六十七》作《古歌辞》,引傍、僵、忘三韵。《事类赋·井赋注》作《古诗》,引傍、僵二韵。
◯逯案:歌中“刘玉碧青甓後出郭门王”十字。有脱误。《书钞·百十二》引《乐府》歌云:“名倡刘碧玉”,疑卽此上句原文。今本殆以上句“倡”字而脱去“名倡”二字,並倒“碧玉”为“玉碧”也。又《新五代史·三十七伶官传》:“郭门高者,名从谦,门高其优名也”云云,疑此“郭门王”亦倡人名。上言“刘碧玉”,下言“郭门王”,所以眩邯郸倡乐之佳也。

9.1.7.乌生《乐府》云:一曰《乌生八降子》,《诗纪》同

乌生八九子,端坐《御览》无此二字秦氏桂树间。
《初学记》作昔我。
秦氏家有遊《初学记》无此字《御览》作遊荡子,工《御览》作立;《初学记》无此字用睢阳彊《宋书》作强,《御览》同;《初学记》无此字苏合弹《御览》只作弹丸二字
左手持彊《宋书》作强弹两丸,出入乌东西。
唶我。
一丸卽发中乌身,乌死魂魄飞扬上天。
阿母生乌子时,乃在南山巖石间。
唶我。
人民安知乌子处。
蹊径窈窕安从通,白鹿乃在上林西苑中。
射工尚复《御览》无复字得白鹿脯《御览》作脯腊之
唶我。
黄鹄《御览》作鹤摩天极高飞,後宫尚复《御览》无复字得烹《宋书》作亨煮之。
鲤鱼乃在洛水深渊中,钓钩尚得鲤鱼口。
唶我。
人民生各各有寿命,死生何须复道前後。
(《乐府》云:右一曲魏晉乐所奏。)
◯《宋书·乐志》。《乐府诗集·二十八》。《文选补遗·三十四》。《诗纪·六》。又《文选·二十七·从军诗注》作《古乌生八九子歌》,引“黄鹄摩天极高飞”一句。《初学记·三十》引间、弹两韵。《御览·三百五十》引间、丸二韵,《九百六》引白鹿以下四句,又《九百十六》作《魏武乐府》,引黄鹄以下二句。

9.1.8.平陵东

▷《乐府解题》曰:《平陵东》,汉翟义门人所作也。义为丞相方进少子,为东郡太守,以王莽篡汉,举兵诛之,不克而见害,门人作歌以怨之也。
平陵东,松柏桐。
不知何人劫义公。
劫义公,在高堂下。
交钱百萬两走马。
两走马,亦诚难。
顾见追吏心中恻。
心中恻,血出漉。
归告我家卖黄犊。
(《乐府》云:右一曲魏晉乐所奏。)
◯《宋书·乐志》。《乐府诗集·二十八》。《诗纪·六》。

9.1.9.陌上桑

▷《乐府》云:一曰《豔歌罗敷行》。崔豹《古今注》曰:邯郸女子姓秦名罗敷,为邑人千乘王仁妻。仁後为赵王家令,罗敷出採桑於陌上,赵王见而悦之,因饮酒欲夺之,罗敷乃弹筝作《陌上》之歌以自明焉。《乐府解题》曰:古辞言罗敷採桑为使君所邀,罗敷盛夸其夫以拒之,与前说不同。
日出东南《类聚》作海;《御览》或作方隅,照我秦氏楼。
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玉臺》作言名,《初学记》《御览》或同罗敷。
罗敷善《类聚》作喜,《广文选》同;《御览》或作好;《乐府》作憙《初学记》作採,《白帖》或同《御览》或作好养蚕,采桑城南隅《类书》残卷作南陌头
青丝为笼係《玉臺》作绳,《类聚》《初学记》《白帖》《韵补》《事文类聚》《合璧事类》同,《御览》或同,桂枝为笼鉤。
头上倭《类聚》作緌;《初学记》作髪,《御览》或同堕髻,耳中《草堂诗注》作边明月珠。
《玉臺》作绿,《诗纪》同;《书钞》作湘;《御览》或作绀绮为下裙《玉臺》《类聚》作裾,《初学记》或同;《初学记》作裳,《御览》或同,紫绮《白帖》或作锦为上襦。
《玉臺》作观,《初学记》《事文类聚》同者见罗敷,下担《宋书》作儋捋髭鬚《宋书》作须
少年见罗敷,脱帽《玉臺》作巾,《後汉书注》《乐府》《事文类聚》《合璧事类》同,《御览》或同著帩《後汉书注》作幧;《初学》作幞;《御览》或作绡头。
耕者忘其犂《宋书》作耕,《玉臺》《合璧事类》同,锄孙氏《玉臺考異》谓《初学记》作刈者忘其锄。
来归相怨《玉臺》作喜,《初学记》同《宋书》作怒怨,《乐府》《广文选》同,但坐观罗敷。
(《宋书》,一解。《乐府》《广文选》同。)
使君从南来,五马立踟蹰《宋书》作峙𣦠yourgame按:原字疑为𣦠之異体字,左山右屠,《玉臺》同
使君遣吏往,问此《宋书》作是,《类聚》《乐府》《广文选》同谁家姝。
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
罗敷年幾何,二十尚不足《玉臺》作未满,《事文类聚》同;《类聚》作未然,十五颇有餘。
使君谢罗敷,宁可共载不?
罗敷前《事文类聚》作亦,《合璧事类》同《宋书》作置,《玉臺》《乐府》同《类聚》作词,使君一何愚!
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
(《宋书》。二解。《乐府》《广文选》同。)
东方千餘骑,夫婿居上头。
何用《玉臺》作以识夫婿,白马从《御览》或作紫骊驹。
青丝繫马尾,黄金络《玉臺》作骆马头。
《事文类聚》作要,《合璧事类》同《玉臺》作间,《御览》同鹿《事文类聚》作愖;《合璧事类》作湛卢剑,可值千萬餘。
十五府小史《玉臺》作吏,《类聚》同二十朝大夫。
三十侍中郎,四十专城居。
为人洁白皙,鬑鬑《玉臺》作髯髯,《类聚》作鬓鬓颇有鬚。
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
坐中数千人,皆言夫婿殊。
(《宋书》。三解。前有《豔辞曲》,後有趋。《乐府》《广文选》同。)
(《乐府》云:右一曲魏晉乐所奏,《广文选》同。)
◯《宋书·乐志》作《豔歌罗敷行》;《玉臺新詠》一作《日出东南隅行》。《乐府诗集·二十八》。《广文选·十二》。《诗纪·六》。又《书钞·二十九》作《古诗》,引襦一韵。《类聚·四十一》作《古陌上桑罗敷行》,引楼、敷、隅、鉤、珠、襦、蹰、姝、餘、不、愚、夫、头、驹、头、餘、夫、居、鬚、趋二十韵;《初学记·十九》作《陌上桑行》,引楼、敷、隅、鉤、珠、襦、须、头、鉏、敷、蹰十一韵,又《二十六》作《古乐府陌上采桑》,引敷、襦二韵。《白帖·二》作《古诗》,引襦一韵。《白帖·二十三》作《古诗》,引隅、鉤二韵。《御览·三百四十四》作《古诗》,引餘一韵,《三百八十一》引楼、敷、隅、鉤、珠五韵,《六百八十八》作《古诗》,引隅、头二韵,《六百九十五》作《古诗》,引隅、襦二韵,《六百九十六》引敷、襦二韵,《八百十四》作《古乐府歌诗》,引隅、鉤、驹、头四韵,《八百十六》作《古诗》,引襦一韵,《八百二十五》作《古豔歌》,引楼、敷、隅三韵。又《韵补·一》作《古日出东南隅诗》,引隅、鉤二韵。《草堂诗笺·四·丽人行注》引珠一韵。
◯逯案:帩头或作幓头、幧头,皆通,而《初学记》引作幞头则非。《广韵》幞字下云:幞头,周武帝所製,裁幅巾出四角。據此,幞头之制始於北周,两汉无此物。

9.1.10.同前《楚辞》钞

今有人,山之阿,被服薜荔带女萝。
既含睇,又宜笑,子恋慕予善窈窕。
乘赤豹,从文狸,辛夷车驾结桂旗。
被石兰,带杜衡,折芳拔荃遗所思。
处幽室,终不见,天路险艰独後来。
表独立,山之上,雲何容容而在下。
杳冥冥,羌昼晦,东风飘颻神灵雨。
风瑟瑟,木搜搜,思念公子徒以忧。
(《乐府》云:右一曲魏晉乐所奏。)
◯《宋书·乐志》。《乐府诗集·二十八》。《诗纪·六》。

9.2.吟叹曲

9.2.1.王子乔

王子乔,参驾白鹿雲中遨。
参驾白鹿雲中遨,下遊来。
王子乔,参驾白鹿上至雲戏遊遨。
上建逋阴广里践近高,结仙宫过谒三臺。
东遊四海五嶽,上《初学记》作山,《广文选》同过蓬莱紫雲臺。
三王五帝不足令,令我圣朝《乐府》作明应太平。
养民若子事父明,当究天禄永康宁。
玉女罗坐吹笛箫,嗟行圣人遊八极,鸣吐衔福翔殿侧。
圣主享萬年,悲今皇帝延寿命。
(《乐府》云:右一曲魏晉乐所奏。)
◯《乐府诗集》二十九。《广文选·十二》。《诗纪·六》。

9.3.平调曲

9.3.1.长歌行

▷《事文类聚》引作《颜延年诗》。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李善本《文选》作行,六臣本注云:善作行字日晞。
阳春布德泽,萬物《书钞》作里生光辉《文选》作晖。《御览》《文章正宗》同
常恐秋节至,焜黄华葉李善本《文选》作蘂衰。
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李善本《文选》作乃,《文选注》同,六臣本注云:善作乃字伤悲《文选注》或作悲伤
◯《文选·二十七》。《类聚·四十二》。《乐府诗集·三十》。《文章正宗·二十九》。《诗纪·六》。又《书钞·百五十四》引辉一韵。《文选·四十三·与吴质书注》引悲一韵。《文选·四十五·秋风辞注》引伤一韵。《御览·二十》引晞、晖二韵。《事文类聚前集·六》引辉一韵。

9.3.2.同前

▷《乐府》合《岧岧山上亭》通为一首;《诗纪》分为二首,注云:《乐府》通作一首;严《沧浪》云:“苕苕山上亭”以下,其义不同,当别为一首也;《诗纪》又於“岧岧山上亭”下跋云:《类聚》载魏文帝《明津诗》与此大同而逸其半。
▷逯案:乐府古辞,多杂他人诗歌,今仍从《乐府》作一首,另将“岧岧山上亭”以下列入《魏文帝集》。
仙人骑白鹿,髪短耳何长。
导我上太华,揽芝获赤幢。二句《御览》作“导我奉上藥,览之获无疆。”
来到《类聚》作至主人门,奉藥一玉箱。
主人服此藥,身体《乐府》体下有一字,《广文选》同,《诗纪》云:一有一字日康彊《类聚》作强,《御览》同
髪白复《乐府》无复字,《广文选》同《御览》作还黑,延年寿命长。
岹岹山上亭,皎皎雲间星。
远望使心思,遊子恋所生。
驱车出北门,遥观洛阳城。
凯风吹长棘,夭夭枝葉倾。
黄鸟飞《文选注》作鸣相追,咬咬弄音声《文选注》作好音
竚立望西河,泣下沾罗缨。
◯《乐府诗集·三十》。《广文选·十二》。《诗纪·六》。《类聚·八十一》作《古诗》,引长、箱、强、长四韵。《御览·九百八十四》作《乐府歌》,引长、疆、箱、强、长五韵。《文选·二十四·秀才入军诗注》作《古诗》,引音一韵。

9.3.3.君子行

▷《诗纪》云:曹子建亦载此首。
▷逯案:《合璧事类》引作《颜延年诗》。
君子防未然,不处嫌疑间。
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白帖》《合璧事类》作整,《御览》或同冠。
嫂叔不亲授,长幼不比肩。
劳谦得其柄,和光甚独难。
周公下白屋,吐哺不及餐。
一沐三握髪,後世《类聚》作人称圣贤。
◯六臣本《文选·二十七》。《乐府诗集·三十二》。《文章正宗·二十九》。《诗纪·六》。《类聚·四十一》作《陈思王曹植君子行》,引间、冠、餐、贤四韵。《白帖·四、二十八、九十八》各引间、冠二韵。《御览·九百七十八》引间、冠二韵。《合璧事类别集·四十二》引间、冠二韵,又《外集·二十四》引第四句。
◯逯案:《白帖·二十九》《文选诗·瓜田不纳履》云云,证唐时《文选》实载此诗也。又案《合璧事类》引此皆作《颜延年诗》,不知何據。

9.4.清调曲

9.4.1.豫章行

▷《乐府》云:《古今乐录》曰:《豫章行》,王僧虔云荀录所载《古白杨》一篇,今不传。
▷《乐府解题》曰:陆机汎舟清川渚,谢灵运出宿告密亲,皆伤离别。言寿短景驰。容华不久。
▷傅玄《苦相篇》云:苦相身为女,言尽力於人。终以华落见棄,亦题曰《豫章行》也。
白杨初生时,乃在豫章山。
上葉摩《类聚》作拂青雲,下根通黄泉。
涼秋八九月,山客持斧斤。
我◻四库本《乐府》作心;《诗纪注》阙何皎皎,梯落◻◻◻四库本《乐府》作葉渐倾;《诗纪》注阙
根株已断绝,颠倒巖石间。
大匠持斧绳,锯墨齐两端。
一驱四五里,枝葉自相捐。
◻◻◻◻◻,四库本《乐府》作“棄捐吾复道”;《诗纪》注阙。会为舟船燔。
身在洛阳宫,根在豫章山。
多谢枝与葉,何时复相连。
吾生百年◻四库本《乐府》作事;《诗纪》注阙,自◻◻◻四库本《乐府》作与浮雲;《诗纪注》阙俱。
何意萬人巧,使我离根株。
(《乐府》云:右一曲晉乐所奏。)
◯《乐府诗集·三十四》。《诗纪·六》。《类聚·八十九》作《古诗》,引山、泉二韵。
◯逯案:四库本《乐府》补阙字多处,不知根據何本。又“大匠”二句,似有窜乱,应作“大匠持斧锯,绳墨齐两端。”

9.4.2.董逃行

▷《乐府》云:崔豹《古今注》曰:《董逃歌》,後汉遊童所作也,终有董卓作乱,卒以逃亡。後人习之为歌章,乐府奏之以为儆诫焉。
▷《宋书》作《董桃行》。
吾欲上谒从高山,山头危险《宋书》作崄,《乐府》同道路难《宋书》作大难言,《乐府》同
遥望五嶽端,黄金为阙班璘,但见芝草葉落纷纷。
(一解。)

百鸟集来如烟,山兽纷纶麟辟邪其端。
鹍雞声鸣,但见山兽援戏相拘攀。
(二解。)

小复前行,玉堂未心怀流还。
传教出门来,门外人何求所言。
欲从圣道,求一得命延。
(三解。)

教敕凡吏受言,採取神藥若木《宋书》作若水;《类聚》只作山字;《御览》作山之端。
《宋书》作白,《类聚》《御览》《乐府》《广文选》同yourgame按:原字为兔之異体字,上𠂊换刀长跪《类聚》无长跪二字,《御览》同擣藥《类聚》无药字;《御览》作成虾蟆丸。
奉上陛下一玉柈,服此藥可得神《宋书》作卽仙。
(四解。)

服尔神藥,莫不欢喜。
陛下长生老寿,四面肃肃稽首。
天神拥《宋书》作𢹬护左右,陛下长与天相保守。
(五解。)
◯《宋书·乐志》。《乐府诗集·三十四》。《广文选·十二》。《诗纪·六》。《类聚·九十五》作《古歌诗》,引端、丸、柈三韵。《御览·九百七》作《乐府歌诗》,引端、丸、柈三韵。

9.4.3.同前

年命冉冉我遒。
◯《文选·二十二·宿东园诗注》引《古董桃行》。

9.4.4.相逢行

▷《乐府》云:一曰《相逢狭路间行》,亦曰《长安有狭斜行》。
▷《乐府解题》曰:古词文意与《雞鸣曲》同,晉陆机《长安狭斜行云》:“伊洛有歧路,歧路交朱轮。”则言世路险狭邪僻,正直之士无所措手足矣。唐李贺有《难忘曲》,亦出於此。
相逢狭路间,道隘不容车。
不知何年少,《玉臺》作“如何两少年。”《玉臺》作挟毂问君家。
君家诚易知,易知《初学记》作悠悠复难忘。
黄金为君门,白《类聚》作璧《文选注》作璧为君堂。
堂上置《文选注》作上有双樽酒《初学记》作罗酒樽,作使《玉臺》作使作,《初学记》同邯郸倡。
中庭《御览》作庭中生桂树,华镫何煌煌。
兄弟两三人,中子为侍郎《文选注》作侍中郎
五日一《类聚》作因来归《玉臺》作遊,道上自生光。
黄金络《玉臺》作骆马头,观者盈道《玉臺》《文选注》作满路傍。
入门时《类聚》作一左顾,但见双鸳鸯。
鸳鸯七十二,罗列自成行。
音声何噰噰,鹤鸣东西厢。
大妇织绮罗《玉臺》作罗绮,中妇织流黄。
《广文选》作少妇无所为《玉臺》作作,挟瑟上高堂。
丈人且安坐,调丝方未央《玉臺》作未遽央,《匡谬正俗》同《类聚》作“调絃未遽央。”《乐府注》云:一作“调丝未遽央。”
◯《玉臺新詠·一》作《相逢狭路间》。《乐府诗集·三十四》。《广文选·十二》。《诗纪·六》。《类聚·四十一》引车、家、忘、堂、煌、郎、光、傍、鸯、黄、堂、央十二韵。《初学记·十八》作《古乐府诗》。引忘、堂、倡、煌、郎、光、傍七韵。《文选·十四·舞鹤赋注》作《古乐府》,引堂、倡二韵。《二十二·古意酬到长史注》引郎、傍二韵。《御览·百七十六》作《古诗》,引堂、煌二韵。

9.4.5.长安有狭斜行

长安有狭斜,狭斜不容车。
适逢两少年,夹毂问君家。
君家新市傍,易知复难忘。
大子二千石,中子孝廉郎。
小子无官职,衣冠仕洛阳。
三子俱入室,室中自生光。
大妇织绮纻《乐府》注云:一作罗,中妇织流黄。
小妇无所为《御览》或作作,挟琴上高堂。
丈人《御览》作夫,《乐府》同且徐徐,调弦讵《御览》作遽未央。
◯《乐府诗集·三十五》。《诗纪·六》。《御览·八百十六》作《古歌诗》,引黄、堂二韵;又《八百二十六》作《古歌辞》,引黄、堂、史三韵。
◯逯案:《相逢行》挟瑟,此作挟琴。考《宋书·礼志·徐邈上书》曰:“是故双剑之节崇,而飞白之俗成。侠琴之容饰,而赴曲之和作。”據此,作挟琴亦不为误也。

9.5.瑟调曲

9.5.1.善哉行

▷《诗纪》云:此篇《宋书·乐志》亦作《古辞》,或以此为子建诗。按:子建拟《善哉行》为《日苦短》云“当来日大难”,则此非子建作矣。
来日大难,口燥唇乾。
今日相乐,皆当喜欢。
(一解)

《类聚》作径,《韵补》同历名山,芝草飜飜《类聚》作翩翩,《韵补》同
仙人王乔,奉藥一丸。
(二解)

自惜袖短,内手知寒。
惭无灵辙《类聚》《乐府》《广文选》並误作辄,以报《宋书》作救,《类聚》同赵宣。
(三解)

月没《宋书》作落,《韵补》同参横,北斗阑干。
亲交《宋书》作友,《类聚》《初学记》《御览》同在门,饥不及餐。《初学记》作“忘寝与飡”,《御览》同。
(四解)

欢日尚少,戚日苦多。
何以《乐府》作以何忘忧,弹筝酒歌。
(五解)

淮南八公,要道不烦。
参驾六龙,遊戏雲端。
(六解)

(《乐府》云:右一曲魏晉乐所奏。)
◯《宋书·乐志》。《乐府诗集·》三十六。《广文选·十二》。《诗纪·六》。《类聚·四十一》作《魏陈思王曹植》,引乾、欢、翩、丸、寒、宣、干、飡八韵。《初学记·十八》引干、飱二韵。《御览·四百十》引干、飡二韵。吴棫《韵补·二》作《曹植》,引宣、干二韵,又翩、丸二韵。

9.5.2.陇西行

▷《乐府》云:一曰《步出夏门行》。王僧虔《技录》云:《陇西行》歌,武帝《碣石》、文帝《夏门》二篇。
▷《诗纪》云:此篇之辞。前後不属,首四句乃与《步出夏门行》同,而辞意复备。
▷逯案:《诗纪》此说甚善,细勘之,《陇西行》与《步出夏门行》实同属一篇也。一、《步出夏门行》辞云:“邪径过空庐,好人常独居。卒得神仙道,上与天相扶。过谒王父母,乃在太山隅。离天四五里,道逢赤松俱。揽辔为我御,将我上天遊。天上何所有,历历種白榆。桂树夹道生,青龙对伏趺。”云云。文义不完。且与《陇西行》之前段大同小異。二、《宋志》《乐府》皆言《陇西行》一曰《步出夏门》,是二调古辞亦原为一篇,特标题不同耳。三、“凤皇鸣啾啾。一母将九雏”二句,今属《陇西行》语,但《文选注》引《歌录》,二句正作《步出夏门行》,尤证《陇西行》《步出夏门行》之原为一辞。四、九代乐章所载《步出夏门行》较今为备,十四句後又有“凤皇鸣啾啾,一母将九雏。顾视世间人,为乐甚独殊”四句,亦证二者同属一篇。节取又有不同。依此,今併二者为一篇,以符原歌旧貌。
邪径过空庐,好人常独居。
卒得神仙道,上与天相扶。
过谒王父母,乃在太山隅。
离天四五里,道逢赤松俱。
揽辔为我御,将吾天上《乐府》作上天遊。
天上何所有,历历《御览》或作曆历,误種白榆。
桂树夹道生,青龙对伏趺《玉臺》作道隅,《文选补遗》同,《乐府》《广文选》或同
凤凰鸣啾啾,一母将《文选注》作从九雏。《白帖》此二句作“凤皇何啾啾,三母将九子。”
顾视世间人,为乐甚独殊。
好妇出迎客,颜色正敷愉《广文选》作腴
伸腰再拜跪,问客平安不《广文选》作否
请客北堂上,坐客氊氍毹。此二句《御览》或作“请客上北堂,坐毡及氍𣮵。”
清白各異樽,酒上玉各书作正,今从《韵补》作玉华疏。
酌酒持《韵补》作待与客,客言主人持。
却略再拜跪,然後持一杯。
谈笑未及竟,左顾勑中厨。
促令办麤饭,慎莫使稽留。
废礼送客出,盈盈府中趋。
送客亦不远,足不过门枢。
取妇得如此,齐姜亦《文选补遗》作有不如。
健妇持门户,亦胜一《玉臺》作胜一大,《草堂诗注》《西溪丛话》《文选补遗》同丈夫。
◯《玉臺新詠·一》。《乐府诗集·三十七》。《文选补遗·三十四》。《广文选·十二》。《诗纪·六》俱引“天上何所有”以下。《乐府诗集·三十七》。《广文选·十二》。《诗纪·六》作《步出夏门行》,引“邪径过空庐”至“青龙对伏趺”等句。又《白帖·二十九》作《古诗》,引“凤皇何啾啾”二句。《文选·十八·笙赋注》作《步出夏门行》,引雏一韵。《草堂诗笺·二十二·水槛诗注》作《陇西行》,引夫一韵。《御览·二》作《古乐府》,引榆一韵;《七百八》作《古乐府》,引𣮵一韵。《苕溪渔隐丛话·十二》作《陇西行》,引夫一韵。《韵补·一》作《陇西行》,引疏、持二韵。

9.5.3.同前

行行重行行,白日薄西山。
◯《文选·二十四·赠徐干诗注》。

9.5.4.折杨柳行

▷《乐府》云:《古今乐录》曰:王僧虔《技录》云:“《折杨柳行歌》,文帝《西山古默默》二篇,今不歌。”
▷《诗纪》云:《宋书》作《大曲》。
默默施行违,厥罚随事来。
末喜杀龙逢,桀放於鸣条。
(一解)

祖伊言不用,纣头悬白旄。
指鹿用为马,胡亥以丧躯。
(二解)

夫差临命绝,乃云负子胥。
戎王纳女乐,以亡其由余。
璧马祸及虢,二国俱全墟。
(三解)

三夫成市虎,慈母投杼趋。
卞和之刖足,接舆《宋书》作予归草庐《乐府》作芦
(四解)

(《乐府》云:右一曲魏晉乐所奏。)
◯《宋书·乐志》作《大曲》。《乐府诗集·三十七》。《广文选·十二》作《折杨柳》。《诗纪·六》。

9.5.5.西门行

▷《乐府》云:《古今乐录》曰:王僧虔《技录》云:“《西门行》歌,古《西门》一篇,今不传。”
▷《诗纪》云:《宋书》作《大曲》。
出西门,步念之。
今日不作乐,当待何时。《文选注》作“今日尚不乐,当复待何时。”
逮为乐,逮为乐,《文选补遗》不重句。当及时。
何能愁怫鬱,当复待来兹。
酿美酒,炙肥牛。
请呼心所懽,可用解忧愁。
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遊。
遊行去去如雲除,弊车《文选补遗》作裘羸马为《文选补遗》无为字自储。
(《乐府》云:右一曲本辞。)
◯《乐府诗集》三十七。《文选补遗·三十四》。《诗纪·六》。又《文选·二十·公讌诗注》作《古乐府歌》,引时一韵。
出西门,步念之。
今日不作乐,当待何时?
(一解)

夫为乐,为乐当及时。
何能坐愁怫鬱,当复待《宋书》缺待字来兹。
(二解)

饮醇酒,炙肥牛。
请呼心所欢,可用解忧愁。
(三解)

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昼短而《广文选》作苦,《诗纪》同夜长,何不秉烛遊。《宋书》云:一本“烛遊”後作“去之如雲除,弊车羸马为自推。”无“自非”以下四十八字。
(四解)

自非仙人王子乔,计会寿命难与期。
自非仙人王子乔。计会寿命难与期。
(五解)

人寿非金石,年命安可期?
贪财爱惜费,但为後世嗤。
(六解)

(《乐府》云:右一曲晉乐奏。)
◯《宋书·乐志》。《乐府诗集·三十七》。《广文选·十二》。《诗纪·六》。

9.5.6.东门行

▷《乐府》云:《古今乐录》曰:王僧虔《技录》云:“《东门行歌》,古《东门》一篇,今不歌。”
▷《诗纪》云:《宋书》作《大曲》。
出东门,不顾归。
来入门,怅欲悲。
盎中无斗米储,还视架上无悬衣。《御览》作“甖中无斗米,架上无悬衣。”
拔劒东门去,舍中儿母《诗纪》云:一作女牵衣啼。
他家但願富贵,贱妾与君共餔糜。
上用仓浪天故,下当用此黄口儿。
今非。咄。行。吾去为迟。
白髪时下难久居。
(《乐府》云:右一曲本辞。)
◯《乐府诗集·三十七》。《诗纪·六》。又《文选·二十一·咏史诗注》作《古出东门行》,引衣一韵。《御览·七百六十五》作《古诗》,引衣一韵。
出东门,不顾归。
来入门,怅欲悲。
盎中无斗储,还视桁上无悬衣。
(一解)

拔劒出门去。儿女牵衣啼。
《宋书》作它,《风雅翼》同家但願宝贵,贱妾与君共餔糜。
(二解)

共餔糜,上用仓《文选补遗》作沧浪天故,下为黄《宋书》误作哉口小儿。
今时清廉,难犯教言。
君复自爱莫为非。
(三解)

今时清廉,难犯教言。
君复自爱莫为非。
行。吾去为迟。
平慎行,望君《宋书》作吾归。
(四解)

(《乐府》云:右一曲晉乐所奏。)
◯《宋书·乐志》。《乐府诗集·三十七》。《文选补遗·三十四》。《风雅翼·补遗下》。《广文选·十二》。《诗纪·六》。

9.5.7.妇病行

妇病连年纍岁,传呼丈人前一言。
当言未及得言,不知泪下一何翩翩。
属纍君两三孤子,莫我儿饥《诗纪》作饑且寒。
有过慎莫笡笞,行当折摇,思复念之。

乱曰:抱时无衣,襦复无裏。
闭门塞牖,舍孤儿到市。
道逢亲交,泣坐不能起。
从乞求与孤买饵,对交啼泣,泪不可止。
我欲不伤悲,不能已。
探怀中钱,持授交。
入门见孤儿《诗纪》无儿字,啼索其母抱。
徘徊空舍中,行复尔耳,棄置勿复道。
◯《乐府诗集·三十八》。《诗纪·六》。

9.5.8.孤儿行

▷《乐府》云:孤子生行,一曰《孤儿行》,古辞言孤儿为兄嫂所苦,难於久居也。《歌录》曰:《孤子生行》,亦曰《放歌行》。
孤儿生,孤子遇生,命独当苦。
父母在时,乘坚车,驾驷马。
父母已去,兄嫂令我行贾。
南到九江,东到齐与鲁。
腊月来归,不敢自言苦。
头多虮虱,面目多尘。
大兄言办饭,大嫂言视马。
上高堂,行取殿下堂。
孤儿泪下如雨,使我朝行汲。
暮得水来归,手为错。
足下无菲《诗纪》云:一作扉怆怆履霜,中多蒺藜。
拔断蒺藜,肠月中怆欲悲。
泪下渫渫,清涕纍纍。
冬无复襦,夏无单衣。
居生不乐,不如早去,下从地下黄泉。
春气动,草萌芽。
三月蚕桑,六月收瓜。
将是瓜车,来到还家。
瓜车反覆,助我者少。
啖瓜者多。願还我蒂。
兄与嫂严,独且急归,当兴《诗纪》作与校计。

乱曰:里中一何譊譊,願欲寄尺书。将与地下父母,兄嫂难与久居。
◯《乐府诗集·三十八》。《诗纪·六》。
◯逯案:诗中大兄之大,为土之讹字,当属上句,作“面目多尘土”。土与前後韵贾、鲁、马、雨皆叶,今土讹大,则断尘为句,失其韵。又土讹大,连下读为大兄,後人遂不得不於嫂字上亦添大字,使篇中兄嫂辞例亦乱。应添土字,去两大字。

9.5.9.雁门太守行

▷《乐府》云:《古今乐录》曰:王僧虔《技录》云:“《雁门太守行》歌,古《洛阳令》一篇。《後汉书》曰:‘王涣,字稚子。广汉郪人也。少好侠,尚气力,晚改节,敦儒学。习书读律,略通大义。後举茂才,除温令。讨击姦猾,境内清夷。永元十五年,还为洛阳令。政平讼理,发摘姦伏。京师称歎,以为有神算。民思其德,为立祠安阳亭西。每食,辄弦歌而荐之。延熹中,桓帝事黄老道,悉毁诸旁祠,惟存卓茂与涣祠焉。’”
孝和帝在时,洛阳令王君。
本自益州广汉蜀《宋书》无蜀字《後汉书注》作人
《文选注》作小行宦《後汉书注》作官学,通五经论《宋书》作纶
(一解)

明知法令,历世《後汉书注》作代衣冠。
从温补洛阳令,治《後汉书注》作化行致贤。
拥护百姓,子养萬民。
(二解)

外行猛政,内怀慈仁。
文武备具,料《文选注》作课民富《文选注》作不贫。
移恶子姓《宋书》此下有名五二字,《後汉书注》同,《诗纪》云:《宋书》有名五二字,篇《文选注》作偏著里端。
(三解)

伤杀人,比伍同罪对门。
禁鍪《宋书》作镏矛八尺,捕轻薄少年。
加笞決罪,诣马市论。
(四解)

无妄发赋,念在理冤。
敕吏正狱,不得苛烦。
财用钱三十,买绳礼《诗纪》云:一作理竿。
(五解)

贤哉贤哉,我县王君。
臣吏衣冠,奉事皇帝。
功曹主簿,皆得其人。
(六解)

临部居职,不敢行恩《草堂诗笺注》作私
清身苦体,夙夜劳勤。
《後汉书注》作化有能名,远近所闻。
(七解)

天年不遂,早就奄昏。
为君作祠,安阳亭西。
欲令後世《後汉书注》作代,莫不称传。
(八解)

(《乐府》云:右一曲晉乐所奏。)
◯《宋书·乐志》。《乐府诗集·三十九》。《诗纪·六》。又《後汉书·王涣传》作《古乐府歌》。引君、人、论、冠、贤、仁、端、宽、勤、闻、昏、西、传十三韵。《文选·五十九·故安陆王碑文注》引仁、贫、端三韵。《草堂诗笺·二十一·送梓诗注》引私、闻二韵。
◯逯案:歌中民作人,世作代,治作化,皆系唐人避讳。

9.5.10.豔歌何尝行

▷《乐府》云:一曰《飞鹄行》。《古今乐录》曰:王僧虔《技录》云:“《豔歌何尝行》歌,文帝《何尝》《古白鹄》二篇。”
▷《诗纪》云:《飞鹄行》,《宋书》作《大曲》。
▷逯案:此诗《诗纪》分为两篇。“念与君离别”以下另为一首,不著解数,不曰“右一曲为晉乐所奏。”仅於题下标曰二首。篇後附《广文选》歌辞。不免自乱其例。今據《宋书》及《玉臺新詠》所载,以次列奏曲本辞。
飞来双白鹄《草堂诗笺》作鹤,乃从西北来。
十十将五五,罗列行不齐。
忽然卒被病,不能飞相随。
五里一反顾,六《草堂诗笺》作十里一徘徊。
吾欲衔汝去,口噤不能开。
吾欲负汝去,羽毛日摧颓。
乐哉新相知,忧来生别离。
峙𣦠yourgame按:原字为𣦠之異体字,左山右屠。《草堂诗笺》作踟蹰顾羣侣,泪落纵横垂。
今日乐相乐,延年萬岁期。
◯《玉臺新詠·一》。《广文选·十二》。又《草堂诗笺·二十九·暇日诗注》引来、徊、开、颓、离、垂六韵。
飞来双《类聚》无双字白鹄修文馆《御览》作鹤,《类聚》《御览》(黄氏)《杜诗注》《事类赋》同,乃修文馆《御览》无乃字,《类聚》《御览》《事类赋》同从西北(黄氏)《杜诗注》作南《事类赋》作方,《诗纪》同
十十五五,《类聚》作“十五十五”,是。罗列《类聚》作逻迾成行。
(一解)

妻卒被病,行修文馆《御览》无行字,《类聚》同不能相随。
五里一修文馆《御览》无一字,《御览》同《御览》作还;《事类赋》作还一顾,六《白帖》作十里一修文馆《御览》无一字,《御览》同徘徊。
(二解)

吾欲衔汝去,口噤不能开。
吾欲负汝去,毛羽何《类聚》作日,《事类赋》同摧颓。
(三解)

乐哉新相知,忧来生别离。
躇踌顾羣侣,泪下不自知。
(四解)

念与君离别,气结不能言。
各各《初学记》作言重自爱,道远归还难。《初学记》作“远道归来难。”
妾当守空房,闲门下重关。
若生当相见,亡者会重泉。
今日乐相乐,延年萬岁期。念与下为趋,曲前有豔。

(《乐府》云:右一曲晉乐所奏。)
◯《宋书·乐志》。《乐府诗集·三十九》。《风雅翼·补遗下》。《文选补遗·三十四》作《飞鹄行》。《诗纪·六》。又《类聚·九十》作《古诗》,引来、行、随、徊、开、颓六韵。《鸣沙石室》(修文馆)《御览》及《御览·九百十六》俱作《古歌辞》,引来、行、随、徊、开、颓六韵。《初学记·十八》作《飞鹄行》,引言、难二韵。《白帖·二十九》作《飞来双白鹤》,引徊一韵。《黄氏集千家注杜诗补遗·十·铜官诗注》引来一韵。《事类赋·鹤赋注》作《古歌辞》,引方、行、随、徊、开、颓六韵。

9.5.11.豔歌行

▷《乐府》云:《古今乐录》曰:《豔歌行》非一,有《直云豔歌》,卽《豔歌行》是也。若《罗敷》《何尝》《双鸿》《福钟》等行,亦皆《豔歌》。王僧虔《技录》云:“《豔歌双鸿行》,荀录所载《双鸿》一篇。《豔歌福钟行》,荀录所载《福钟》一篇。今皆不传。《豔歌罗敷行》《日出东南隅》篇,荀录所载《罗敷》一篇,相和中歌之,今不歌。”
翩翩堂前燕,冬藏夏来见。
兄弟两三人,流宕《玉臺》作荡,《韵补》同,《类书残卷》作分居在他县。
故衣谁当《玉臺》作为,《诗纪》云:一作为;《韵补》作谁当补,新衣谁当《韵补》作当谁绽。
赖得贤主人,览取为我䋎《玉臺》作绽;《广文选》《诗纪》误作组
夫壻从门来,斜柯《诗纪》作倚西北眄。
语卿且勿眄,水清石自见。
石见何纍纍,远行不如归。
◯《玉臺新詠·一》。《乐府诗集·三十九》。《广文选·十二》。《诗纪·六》。又《鸣沙石室古籍·丛残类书残卷》作《古诗》,引见、县二韵。《韵补·四》作《古豔歌》,引县、绽二韵。

9.6.楚调曲

9.6.1.白头吟

▷《乐府》云:《古今乐录》曰:王僧虔《技录》曰:“《白头吟行》歌,古《皑如山上雪》篇。《西京杂记》曰:司马相如将聘茂陵人女为妾,卓文君作《白头吟》以自绝,相如乃止。”
皑如山上雪,皎若雲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決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御览》作日沟水头。
躞蹀《御览》作蹀躞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淒淒复淒淒,嫁娶不须啼。
願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嫋嫋,鱼尾何簁簁《玉臺》作蓗蓗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乐府》云:右一曲本辞。)
◯《玉臺新詠·一》。《乐府诗集·四十一》。《诗纪·二》作《卓文君白头吟》。《御览·七十五》作《古诗》,引头、流二韵。
《宋书》作晴;《御览》作皓;《合璧事类》作晓如山上雪,皎如《玉臺》作若,《御览》同雲间月。
闻君《合璧事类》作良人有两意,故来《合璧事类》作与相決绝《合璧事类》作别
(一解)

平生共城中,何尝斗酒会。
今日斗酒会,明旦《御览》作日,《乐府》《合璧事类》同沟水头。
蹀躞御《合璧事类》作向,《诗纪》云:一作向沟上,沟水东西流。
(二解)

郭东亦有樵,郭西亦有樵。
两樵相推与,无亲为谁骄。
(三解)

淒淒重淒淒《文选集注》作妻妻,嫁娶亦不《文选集注》作不须,《合璧事类》同啼。
願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四解)

竹竿何嫋嫋,鱼尾何离簁。
男儿欲相知,何用钱刀为。
𪗰如《乐府》云:如下或有五字。《宋书》如下有五字,又注云:一本云:词曰:“上有紫罗。咄咄奈何。”《广文选》《诗纪》云:或有下五字马噉箕,川上高士嬉。
今日相对乐,延年萬岁期。
(五解)

(《乐府》云。右一曲晉乐所奏。)
◯《宋书·乐志》。《乐府诗集·四十一》。《风雅翼·补遗下》。《广文选·十二》。《诗纪·二》作《卓文君白头吟》。又《御览·十二》作《乐府歌》,引雪、月、绝三韵。《合璧事类·二十八》引月、别、头、流、啼、离六韵。《文选集注·五十六·白头吟注》引啼、离二韵。

9.6.2.怨诗行《诗纪》云:一曰《怨诗行歌》

▷《乐府》云:《古今乐录》曰:《怨诗行》歌,东阿王《明月照高楼》一篇。王僧虔《技录》曰:“荀录所载《古为君》一篇,今不传。”
天道悠且长,人命一何促。
百年未幾时,奄若风吹烛。
嘉宾难再遇,人命不可续。
齐度遊四方,各繫太山录。
人间乐未央,忽然归东嶽。
当须盪中情,遊心恣所欲。
◯《乐府诗集·四十一》。《广文选·十二》。《诗纪·六》。

9.7.大曲

9.7.1.满歌行

▷《乐府》云:《乐府解题》曰:古辞云:“为乐未幾时,遭时崄巇,其始言逢此百罹,零丁荼毒。古人逊位躬耕,遂我所願。次言穷达天命,智者不忧。庄周遗名,名垂千载。终言命如凿石见火,宜自娱以颐养,保此百年也。
▷逯案:《诗纪》此曲先载本辞,後著奏曲,今依《乐府》移置。
为乐未幾时!
遭时崄巇,逢此百罹。
零丁荼毒,愁苦难为。
遥望极辰,天晓月移。
忧来填心,谁当我知。

戚戚多思虑。
耿耿殊不宁,祸福无形。
惟念古人,逊位躬耕。
遂我所願,以兹《乐府》无兹字自宁。
自鄙棲棲《广文选》作捿捿,守此末荣。

《乐府》作莫秋烈风。
昔蹈沧海,心不能安。
揽衣瞻夜,北斗阑干。
星汉照我,去自无他。
奉事二亲,劳心可言。

穷达天为。
智者不愁,多为少忧。
安贫乐道,师彼庄周。
遗名者贵,子遐同遊。
往者二贤,名垂千秋。

饮酒歌舞,乐复何须。
照视日月,日月驰驱。
轗轲人间,何有何无。
贪财惜费,此一何愚。
凿石见火,居代幾时。
为当懽乐,心得所喜。
安神养性,得保遐期。
(《乐府》云:右一曲本辞。)
◯《乐府诗集·四十三》。《广文选·十二》。《诗纪·六》。
◯逯案:《广文选》此辞分解书之,与下奏曲混淆。
为乐未幾时!
遭世崄巇,逢此百罹《宋书》作离
零丁荼毒,愁懑难支。
遥望辰极,天晓月移。
忧来填《宋书》作阗心,谁当我知?
(一解)

戚戚多思虑。
耿耿不宁,祸福无刑。
唯念古人,逊位躬耕。
遂我所願,以兹自宁。
自鄙山棲,守此一荣。
(二解)

《宋书》作莫秋烈《宋书》作冽风起。
西蹈沧海,心不能安。
揽衣起瞻夜,北斗阑干。
星汉照我,去去自无他。
奉事二亲,劳心可言。
(三解)

穷达天所为。
智者不愁,多为少忧。
安贫乐正道,师彼庄周。
遗名者贵,子熙同巇《诗纪》作巘
往者二贤。名垂千秋。
(四解)

饮酒歌舞,不乐何须。
善哉照观日月,日月驰驱。
轗轲世间,何有何无。
贪财惜费,此何一愚。
命如凿石见火,居世竟能幾时。
但当欢乐自娱,尽心极所嬉《宋书》作熙怡。
安善养君德性,百年保此期颐。
(饮酒下为趋。)

(《乐府》云:右一曲晉乐所奏。)
◯《宋书·乐志》。《乐府诗集·四十三》。《诗纪·六》。

舞曲歌辞

9.8.杂舞

9.8.1.淮南王《诗纪》云:《乐府》列在《晉拂舞歌》。

《乐府》云:崔豹《古今注》曰:“淮南王,《淮南小山》之所作也。淮南王服食求仙,遍礼方士,遂与方士相携俱去,莫知所往。小山之徒,思恋不已,乃作《淮南王》曲焉。
淮南王,自言尊《宋书》作尊言
百尺高楼与天连。
後园凿井银作牀。
金瓶素绠汲寒浆。

汲寒浆《文选补遗》少此三字,饮少年。
少年窈窕何能贤。
扬声悲歌音绝天。
我欲渡《宋书》作度河河无梁。
願化《南齐书》作作,《晉书》《文选补遗》同双黄鹄还故乡。

还故乡,入故里。
徘徊故乡,苦身不已。
繁舞寄声《晉书》作奇歌,《文选补遗》同无不泰。
徘徊桑梓遊天外。

◯《宋书·乐志》。《晉书·乐志》。《乐府诗集·五十四》。《文选补遗·三十四》。《广文选·十二》。《诗纪·六》。又《南齐书·乐志》引尊、连、梁、乡四韵。

9.9.铎舞歌诗

9.9.1.圣人制礼乐篇《诗纪》云:《晉书·乐志》曰:《铎舞诗》二篇陈於元会

▷《唐书·乐志》曰:《铎舞》,汉曲也。《古今乐录》曰:“铎,舞者所持也。木铎制法度,以号令天下,故取以为名。古《铎舞曲》有《圣人制礼乐》一篇,声辞杂写,不复可辨,相传如此。”
▷逯案:曲中吾、许、来、邪、意、帝、武、尊、来、咄等皆声字。“治路萬善道明金圣皇八音善草供国”皆有叠辞,今将声字及叠辞皆以小字侧书之。
昔皇文武牙弥弥舍善谁许帝道衔治路萬邪治路萬邪赫赫黄运道吾治路萬邪善道明邪善道明邪金邪近帝武武邪邪圣皇八音偶邪尊来圣皇八音及来邪乌及来义邪善草供国吾咄等邪乌近帝邪武邪近帝武邪武邪应节合用武邪尊邪应节合用酒期义邪同邪酒期义邪善草供国吾咄等邪乌近帝邪武邪近帝乌乌邪邪下音足木上为鼓义邪应众义邪邪邪延否已邪乌已礼祥咄等邪乌素女有绝其圣乌乌武邪
◯《宋书·乐志》。《乐府诗集·五十四》。《诗纪·六》。
◯逯案:此曲声辞相杂,不易诠释。然若较以傅玄拟作,则尚有可解者。傅玄《雲门篇》云:“黄雲门,唐咸池。虞韶舞,夏夏殷濩。列代有五。振铎鸣金延大武,清歌发唱形为主,声和八音协律吕。身不虚动,手不徒举。应节合度周其叙。时奏宫角,杂之以徵羽。下餍众目,上从钟鼓。乐以移风,与德礼相辅。安有失其所?”今以古曲比较傅作,则见“圣皇八音”卽“声和八音”之所本,“应节合用酒期”卽“应节合度周其叙”之所本,“下音足木上为鼓”卽“下餍众目上从鐘鼓”之所本,“乐延否已礼祥”卽“乐以移风与德礼相辅”之所本。皆異中有同也。傅玄晓音,善拟旧曲,然亦非全袭旧辞。如“身不虚动,手不徒举”二句,傅作有而古曲无之。“赫赫皇连”一句,古曲有而傅作无之。古曲为“有绝其圣”,傅则改为“安有失其所”,皆证古辞与拟作又有不同。

9.10.巾舞歌诗

▷《乐府》云:《唐书·乐志》曰:“《公莫舞》,晉宋谓之《巾舞》。其说云:汉高祖与项籍会鸿门,项庄舞剑,将杀高祖。项伯亦舞,以袖隔之。且语庄云:‘公莫苦。’楚人相呼曰:‘公’。言公莫害汉王也。汉人德之,故舞用巾,以象项伯衣袖之遗式。”《宋书·乐志》曰:“按:琴操有《公莫渡河》,然其声所从来已久,俗云项伯,非也。《古今乐录》曰:《巾舞》,古有歌辞,讹異不可解。江左以来,有歌舞辞,沈约疑是《公无渡河》曲。今三调中自有《公无渡河》,其声哀切,故入瑟调,不容以瑟调离於舞曲。”
▷逯案:沈约谓《巾舞曲》与项伯无关,所见甚是,谓卽《公无渡河》,亦非。此曲当是西汉人形容寡妇之舞诗,其辞与後人詠陶婴之《黄鹄曲》极相类似也。
不见公莫时吾何婴公来婴姥时吾哺声何为茂时为来婴当思明月之士转起吾何婴土来婴转去吾哺声何为土转来婴当城上羊下食草吾何婴下来吾食草吾哺声三年针缩何来婴吾亦老门淫涕下吾何婴何来婴涕下吾哺声昔结马客来婴吾当度四州洛四海吾何婴海何来婴海何来婴四海吾哺声熇西马头香来婴吾洛道吾洛五丈渡汲水吾噫邪哺求儿母何意零邪钱健步哺谁当吾求儿母何吾哺声三针一发交还弩心意何零意弩心遥来婴弩心哺声复相头巾意何零何邪相哺头巾相吾来婴头巾母何何吾复来推排意何零哺推相来婴推非母何吾复车轮意可零子以邪相哺轮吾来婴转母何吾使君去时意何零子以邪使君去时使来婴去时母何吾思君去时意何零子以邪思君去时思来婴吾去时母何何吾吾
◯《宋书·乐志》。《乐府诗集·》五十。《诗纪·六》。
◯“当思”乐府作“当恩”。土,《宋书》作上。“吾何婴海何来婴海何来婴”,《乐府》“作吾何婴海何来婴。”
◯逯案:《巾舞辞》有可训释者,“公莫”当卽“公姥”,故下文转唱卽为姥字茂字,莫茂皆姥音之转。“城上羊下食草”,卽鲍照所谓“踯躅城上羊,攀隅食玄草”义。“洛四海洛”,卽略之借字。“钱健步”,钱卽遣之借字。《三国志》有“遣健步语”。“三针”,针乃箭之借字。他如“推排转轮”等,亦汉人习语。又篇中有“平门滛涕下”语,知诗为西汉作。

9.11.散乐

9.11.1.俳歌辞

▷《乐府》云:一曰《侏儒导》,自古有之,盖倡优戏也。《南齐书·乐志》曰:《侏儒导》,舞人自歌之。古辞俳歌八曲,前一篇二十二句。今侏儒所歌,摘取之也。《古今乐录》曰:梁三朝乐第十六,设俳伎,伎儿以青布囊盛竹箧,贮两踒子,负束写地歌舞。小儿二人提沓踒子头读俳云:“见俳不语,言俳涩所。俳作一起,四坐敬止。马无悬蹄,牛无上齿。骆駞无角,奋迅两耳。半折荐博,四角恭跱。”
俳不言不语,呼俳噏所。
俳适一起,狼率不止。
生拔牛角,摩断肤耳。
马无悬蹄,牛无上齿。
骆𧿶无角,奋迅两耳。
◯《南齐书·乐志》。《乐府诗集·五十六》。《诗纪·六》。

卷十

乐府古辞

10.1.杂曲歌辞

10.1.1.蜨蝶行

蜨蝶之《初学记》作蝶之蝶,《萬花谷》同遨遊《初学记》作我;《萬花谷》作戏东园。
奈何卒逢《初学记》作未还;《萬花谷》同三月养子燕。
接我苜蓿间。
古《诗纪》作披之我《初学记》作戏入紫深宫中。
行缠之传《乐府》作傅欂栌间。
雀来燕。燕子见衔哺来。
摇头鼓翼何轩奴轩。
◯《乐府诗集·六十一》。《诗纪·七》。又《初学记·三十》《萬花谷·後四十》俱引园、燕、间三韵。
◯逯案:“持之我入紫深宫中”句有倒误,当作“持之我入此深宫中”,或作“持之我深入紫宫中”。

10.1.2.梁甫吟

▷《古文苑》作《古梁父吟》,不题诸葛亮名字,《类聚》《乐府诗集》等均题蜀诸葛亮作。按:李勉琴说曰:“梁甫吟,曾子撰。《琴操》曰:‘曾子耕太山之下,天雨雪冻。旬月不得归,思其父母,作《梁山歌》。’蔡邕《琴颂》曰:‘《梁甫》悲吟,周公越裳。按:梁甫,山名,在泰山下。’據此,《梁甫吟》不始於孔明,而此辞亦与孔明无关。”今附入汉杂曲歌辞中。
步出齐城门,遥《沧浪诗话》作追望荡阴《御览》作阴阳;《寰宇记》《沧浪诗话》同里。
里中《御览》作内,《寰宇记》同有三坟《乐府》作墓,《广文选》同,纍纍正《寰宇记》作皆相似。
问是《御览》作借问,《寰宇记》《草堂诗笺》同谁家墓《类聚》作冢,《草堂诗笺》《文选补遗》同;《御览》作坟?田疆《古文苑》作强;《类聚》《乐府》《草堂诗笺》作彊;《寰宇记》作开古冶《沧浪诗话》作固野《草堂诗笺》作氏,《西溪丛话》同,《诗纪》云:一作氏
力能排南山,文《西溪丛话》作又,是能绝地纪《类聚》作理,《文选补遗》同,《诗纪》云:一作理。 一朝被谗言,二桃杀三士。
谁能为此谋《西溪丛话》作诔,非?国相《西溪丛话》作相国,非齐晏子。
◯《类聚·十九》引《蜀志》作《梁父吟》。《古文苑·四》作《梁父吟》。《乐府诗集·四十一》。《草堂诗笺·一·同李诗注》引《三齐记略》。《文选补遗·三十四》。《西溪丛话·上》。《广文选·十三》。《诗纪·四》作《诸葛亮梁甫吟》。又《御览·百五十七》《寰宇记·十八》並引《郡国志》,录里、似、子三韵。《沧浪诗话》作《梁父吟》,引“追望阴阳里”“田彊固野子”二句。

10.1.3.悲歌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
思念故乡,鬱鬱纍纍。
欲归家无人,欲渡河无船。
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
◯《乐府诗集·六十二》。《文选补遗·三十六》。《广文选·十二》。《诗纪·七》。

10.1.4.前缓声歌

水中之马,必有陆地之船。
但有意气,不能自前。
心非木石,荆根株数得覆《诗纪》作复,《广文选》同盖天。
当复思东流之水,必有西上之鱼。
不在大小,但有朝於复来,长笛续短笛。
欲今当作令皇帝陛下三千萬。
◯《乐府诗集·六十五》。《广文选·十二》。《诗纪·七》。

10.1.5.古诗为焦仲卿妻作並序。《玉臺》诗下有“无名人”三字

汉末建安中,庐江府小吏焦仲卿妻刘氏,为仲卿母所遣,自誓不嫁。其家逼之,乃投《玉臺》《乐府》並作没水而死。仲卿闻之,亦自缢於庭树。时人《玉臺》无人字伤之,为诗云尔。《乐府》作而为此辞也。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十三能织素《类聚》作绮,十四学裁衣。
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类聚》作《书》《诗》
十七为君《类聚》作嫁为妇,心中常苦悲。
君既为府吏《类聚》作史,守节情不移。
贱妾留空房,相见常日稀《玉臺》无此二句,《乐府》同
鸡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
三日断五疋,大人《诗纪》云:一作丈人故嫌《类聚》作言迟。
非为织作迟,君家妇难为。
妾不堪驱使,徒留无所施。
便可白公姥,及时相遣归。
府吏得闻之,堂上启阿母。
儿已薄禄相,幸复得此妇。
结髪同枕席,黄泉共为友。
共事三二《玉臺》《乐府》作二三年,始尔未为久。
女行无偏斜,何意致不厚。
阿母谓府吏,何乃太区区!
此妇无礼节《韵补》作所,举动自专由。
吾意久怀忿,汝岂得自由。
东家有贤女,自名秦罗敷。
可怜体无比,阿母为汝求。
便可速遣之,遣之《乐府》作去慎莫留。
府吏长跪告《玉臺》作答,伏惟启阿母。
今若遣此妇,终老不复取。
阿母得闻之,槌牀《诗纪》误作衣便大怒。
小子无所畏,何敢《古乐府》误作取助妇语。
吾已失恩义,会不相从许。
府吏默无声,再拜还入户。
举言谓新妇,哽咽不能语。
我自不驱卿,逼迫有阿母。
卿但暂还家,吾今且报《诗纪》作赴府。
不久当归还,还必相迎取。
以此下心意,慎勿违吾语。
新妇谓府吏,勿复重纷纭。
往昔初阳岁,谢家来贵门。
奉事循公姥,进止《乐府》作心,《古乐府》同,《韵补》作退敢自专。
昼夜勤作息,伶俜《韵补》作娉萦苦辛。
谓言无罪过,供养卒大恩。
仍更被驱遣,何言复来还。
妾有繡腰襦,葳蕤自生光《类聚》作金缕光
红罗複斗帐,四角垂香囊。
箱簾六七十,《类聚》作“交文象牙簟”;《御览》作“交文象牙簏”。绿碧《御览》作宛转《类聚》作宛转素丝绳。
物物各自異,種種在其中。
人贱物亦鄙,《类聚》作“鄙贱虽可薄。”不足《类聚》作犹中迎後人。
留待作遗《玉臺》作遣,《乐府》《古乐府》同施,於今无会因。
时时为安慰,久久莫相忘。
鸡鸣外欲曙,新妇起严妆。
著我繡裌裙,事事四五通。
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
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
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
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上堂拜《乐府》作谢,《古乐府》同,《诗纪》云:一作谢阿母,阿母怒《玉臺》作母听去,《乐府》《古乐府》同不止。
昔作女儿时,生小出野里。
本自无教训,兼愧贵家子。
受母钱帛多,不堪母驱使。
今日还家去,念母劳家裏。
却与小姑别,泪落连珠子。
新妇初来时,此下《诗记》有:“小姑始扶牀,今日被驱遣”二句。小姑如我长。
勤心养公姥,好自相扶将。
初七及下九,嬉戏莫相忘。
出门登车去,涕落百餘行。
府吏马在前,新妇车在後。
隐隐何甸甸,俱会大道口。
下马入车中,低头共耳语。
誓不相隔卿,且暂还家去。
吾今且赴府,不久当还归,誓天不相负。
新妇谓府吏:“感君区区怀。
君既若见录,不久望君来。
君当作磐《玉臺》作盘,下同石,妾当作蒲苇。
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我有亲父兄,性行暴发雷。
恐不任我意,逆以煎我怀。”
举手长劳劳,二情同依依。
入门上家堂,进退无颜仪。
阿母大拊掌,不图子自归。
十三教汝织,十四能裁衣。
十五弹箜篌,十六知礼仪。
十七遣汝嫁,谓言无誓违。
汝今无《诗纪》作何罪过,不迎而自归。
兰芝惭阿母:“儿实无罪过。”阿母大悲摧。
还家十餘日,县令遣媒来。
云有第三郎,窈窕世无双。
年始十八九,便言多令才。
阿母谓阿女,汝可去应之。
阿女含《玉臺》作衔泪答:“兰芝初还时。
府吏见丁宁,结誓不别离。
今日违情义,恐此事非奇。
自可断来信,徐徐更谓之。”
阿母白媒人,贫贱有此女。
始适还家门,不堪吏人妇。
岂合令郎君,幸可广问《古乐府》误作门讯,不得便相许。
媒人去数日,寻遣丞《乐府》作承请还。
《乐府》作谁,《古乐府》同有兰家女,承籍有宦官。
云有第五郎,娇逸未有婚。
遣丞为媒人,主簿通语言。
直说太守家,有此令郎君。
既欲结大义,故遣来贵门。
阿母谢媒人:“女子先有誓,老姥岂敢言。”
阿兄得闻之,怅然心中烦。
举言谓阿妹:“作计何不量!
先嫁得府吏,後嫁得郎君。
否泰如天地,足以荣汝身。
不嫁义郎《玉臺》《乐府》作卽体,其住《古乐府》作往。《诗纪》同欲何云。”
兰芝仰头答:“中道还兄门。
处分适兄意,那得自任专。
虽与府吏要,渠会永无缘。
登卽相许和,便可作婚姻《诗纪》作婣。”
媒人下床去,诺诺复尔尔。
还部白府君:“下官奉使命,言谈大有缘。”
府君得闻之,心中大欢喜。
视曆复开书,便利此月内。
六合正相应,良吉三十日。
今已二十七,卿可去成婚。
交语速装束《古乐府》作表,络绎《玉臺》作骆驿如浮雲。
青雀白鹄舫,四角龙子幡。
婀娜随风转,金车玉作轮。
踯躅青骢马,流苏金缕《玉臺》《乐府》作镂鞍。
赍钱三百萬,皆用青丝穿。
杂綵三百疋,交用《玉臺》《乐府》作广,《诗纪》同,又注:一作用市鲑古乐府作鲤珍。
从人四五百,鬱鬱登郡门。
阿母谓阿女:“适得府君书,明日来迎汝。
何不作衣裳,莫令事不举。”
阿女默无声,手巾掩口啼,泪落便如泻。
移我琉璃榻,出置前窗下。
左手持刀尺《古乐府》误作天,右手执绫罗。
朝成繡裌裙,晚成单罗衫。
晻晻日欲暝,愁思出门啼。
府吏闻此变,因求假暂归。
未至二三里,摧藏马悲哀。
新妇识马声,蹑履相逢迎。
怅然遥想望,知是故人来。
举手拍马鞍,嗟歎使心伤。
自君别我後,人事不可量。
果不如先願,又非君所详。
我有亲父母,逼迫兼弟兄。
以我应他人,君还何所望。
府吏谓《乐府》误作为新妇:“贺卿得《乐府》误作德高迁,
磐石方且《玉臺》《乐府》作可厚,可以卒千年。
蒲苇一时纫,便作旦夕间。
卿当日胜贵,吾独向黄泉。”
新妇谓府吏:“何意出此言。
同是被逼迫,君尔妾亦然。
黄泉下《玉臺》《乐府》作不相见,勿违今日言。”
执手分道去,各各还家门。
生人作死别,恨恨那可论。
念与世间辞,千萬不复全。
府吏还家去,上堂拜阿母。
今日大风寒,寒风摧树木,严霜结庭兰。
儿今日冥冥,令母在後单。
故作不良计,勿复怨鬼神。
命如南山石,四体康且直。
阿母得闻之,零泪应声落。
汝是大家子,仕宦於臺阁。
慎勿为妇死,贵贱情何薄。
东家有贤女,窈窕豔城郭。
阿母为汝求,便复在旦夕。
府吏再拜还,长歎空房中,作计乃尔立。
转头向户里,渐见愁煎迫。
其日牛马嘶,新妇入青庐。
庵庵黄昏後,寂寂人定初。
我命绝今日,魂去尸长留。
揽裙脱丝履,举身赴清池。
府吏闻此事,心知长别离。
徘徊顾《玉臺》《乐府》作庭树下,自挂东南枝。
两家求合葬,合葬华山傍。
东西植松柏,左右種梧桐。
枝枝相覆盖,葉葉相交通。
中有双飞鸟,自名为鸳鸯。
仰头相向鸣,夜夜达五更。
行人驻足听,寡妇起彷徨。
多谢後世人,戒之慎勿忘。
◯《玉臺新詠·一》《乐府诗集·七十三》《古乐府·十》並作《焦仲卿妻》。《诗纪·七》。又《类聚·三十二》引徊、衣、诗、移、息、迟、为、光、囊、绳十韵。吴棫《韵补·九》引区、由二韵,《韵补·一》引专、辛二韵及鞍、穿二韵。
◯逯案:“新妇初来时”下,《诗纪》有“小姑始扶床,今日被驱遣”二句,此後人所妄增。《草堂诗笺·三十五》引此诗尚直作“新妇初来时,小姑如我长。”且始扶床之小姑,三二年後亦不能与兰芝等长。又“杂彩三百疋,交用市鲑珍。”按作用者是,钱与杂彩皆是货币,故下言交用也。作广者,後人不谙币制故妄改。

10.1.6.枯鱼过河泣

枯鱼过河泣,何时悔复及。
作书与鲂鱮,相教慎出入。
◯《乐府诗集·七十四》。《文选补遗·三十四》。《广文选·十二》。《诗纪·七》。

10.1.7.乐府

行胡从何方《御览》作来,列国持何来。
氍毹𣯚《类聚》无毹𣯚二字,《御览》同𣰆《萬花谷》无𣯚𣰆二字五木《类聚》作水,《萬花谷》同;《御览》作伍味香。
迷迭《御览》误作送艾纳《类聚》误作网;《萬花谷》无艾纳二字及都梁《类聚》作良
◯《乐府诗集·七十七》。《御览·九百八十二》。《诗纪·七》。文《类聚·八十一》引香、良二韵。《萬花谷·三十二》引香、良二韵。

10.1.8.离歌《诗纪》作《杂歌》,注云:一作离歌。

晨行梓道中,梓葉相切磨。
与君别交中,繣如新缣罗《诗纪》作维,注云:一作罗
裂之有餘丝,吐之无还期。
◯《乐府诗集·八十四》。《诗纪·七》。

10.1.9.箜篌谣

结交在相知《文苑》作得,《乐府》同,骨肉何必亲。
甘言无忠实,世薄多苏秦。
从风暂靡草,宝贵上昇天文苑作人,注云:一作真
不见山《文苑》作高巅树,摧扤《文苑》误作抗下为薪。
岂甘《文苑》云:一作目睹井中泥,上出作埃尘。文苑作“时至出作尘”,《诗纪》云:一云“时至出作尘。”
◯《文苑英华·二百十·失名》。《次梁·刘孝威後》。《乐府诗集·八十七》作《无名氏》。又《御览·四百六》作《古歌辞》,引亲、秦二韵。

10.1.10.猛虎行

饥不从猛虎食,暮《文选注》暮上或衍日字不从野雀棲。
野雀安无巢,遊子为谁骄。
◯《乐府诗集·三十一》。《文选·二十八·猛虎行注》。《文选·三十杂诗注》。《诗纪·七》。

10.1.11.同上

少年惶且怖,伶俜到他乡。
◯《文选·十六·寡妇赋注》。
禀气有丰约。受形有短长。
◯《文选·五十·谢灵运传论注》。

10.1.12.上留田行

出是上独西门。
三荆同一根生。
一荆断绝不长。
兄弟有两三人。
块摧独贫。
◯《文选·二十八·豫章行注》。

10.1.13.同上

里中有啼儿,似类亲父当是交字残文。亲交,汉人习语子。
回车问啼儿,慷慨不可止。
◯《乐府诗集·三十八·上留田行注》。《诗纪·七》。

10.1.14.古八变歌

▷《选诗拾遗》曰:古歌有《八变》《九曲》之名,未详其义。李尤《九曲歌》曰:“年岁晚暮时已斜,安得壮士挽日车。”傅玄《九曲歌》曰:“岁暮景迈羣光绝,安得长绳系白日。”全篇无传,独《八变》仅存,《乐府》诸书亦不收也。
▷逯案:此诗可疑。
北风初秋至,吹我章华臺。
浮雲多暮色,似从崦嵫来。
枯桑鸣中林,纬络响空堦。
翩翩飞蓬征,怆怆遊子怀。
故乡不可见,长望始此回。
◯《选诗拾遗》。《古诗类苑·四十五》。《诗纪·七》。又《御览·二十五》引臺、来二韵。

10.1.15.古歌

上金殿,著《类聚》误作者玉樽。
延贵客,入金《类聚》无金字门。
入金门《类聚》无此三字,上《类聚》作黄金堂。
东厨具肴膳,椎牛烹猪羊。
主人前进酒,弹《类聚》作琴瑟为清商。
投壶对弹棋,博奕並复行。
朱火飏烟雾,博山吐微香。
清樽发朱颜,四坐乐且康。
今日乐相乐,延年寿千霜。
◯《选诗拾遗》。《古诗类苑·四十五》。《诗纪·七》。又《类聚·七十四》引樽、门、堂、羊、商、行六韵。

10.1.16.古歌

秋风萧萧,愁杀人。
出亦愁,入亦愁。
座中何人,谁不怀忧,令我白头。
《诗纪》作故地多飚风,树木何修修《御览》作萧萧
离家日趋远,衣带日趋缓。
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
◯《选诗拾遗》。《古诗类苑·四十五》。《诗纪·七》。又《御览·二十五》作《古乐府歌》,所引缺忧、头二韵。《文选·二十三·七哀诗注》作《古诗》,引忧、头、二韵。
◯逯案:此歌与前《悲歌》当为同篇残文。

10.1.17.豔歌

今日乐上乐,相从步雲衢《御览》无步雲衢三字
天公出美酒,河伯出鲤鱼。
青龙前铺席,白虎持榼壶。
南斗工鼓瑟《御览》作琴,北斗吹笙竽《御览》误作竿
妲娥垂明珰,织女奉瑛琚。
苍霞扬东讴,清风流西歈。
垂露成帷幄,奔星扶轮舆。
◯《选诗拾遗》。《古诗类苑·三十三》。《诗纪·七》。又《御览·五百三十九》作《古艳诗》,引从、鱼、壶、竿四韵。

10.1.18.古咄唶歌

枣下何攒攒,荣华各有时。
枣欲初赤时,人从四边来。
枣适今日赐,谁当仰视之。
◯《文选·十八·笙赋注》。《诗纪·七》。

10.1.19.古胡无人行

望胡地,何险𡺢。
断胡头,脯胡臆。
◯《御览·八百》。

10.1.20.古步出夏门行

白骨不覆,疫疠流行。
◯《文选·二十关中诗注》
市朝易人一作人易,千载一作岁墓平。
◯《文选·二十八·门有车马客诗注》,《三十·和伏武昌诗注》。
行行复行行。白日薄西山。
◯《文选·二十七·从军诗注》。

10.1.21.古新成安乐宫

般鼓钟声,尽为铿锵。
◯《文选·十七舞赋注》。

10.1.22.视刀鐶歌《文选补遗》云:亦入乐府。

常恨言语浅,不如人意深。
今朝两相视,脉脉动人心。
◯《文选补遗·三十五》。《广文选·十四》。
◯逯案:《文选补遗》此篇置汉《悲歌》後,而赵整《酒德歌》前,殆以为汉歌乎。

10.1.23.古乐府罩辞

罩初何得,端来得鲋。
小者如手,大者如履。
孝子持归,遗我公姬《诗乘》作姥。 安得此鱼,适与罩迕。
从今以後,但当求鲋。
◯《御览·九百三十七》。

10.1.24.雞鸣歌

▷《乐府》云:《乐府广题》曰:“汉有雞鸣卫士,主雞唱宫外。旧仪,宫中与臺並不得畜雞。昼漏尽,夜漏起,中黄门持五夜,甲夜毕传乙,乙夜毕传丙,丙夜毕传丁,丁夜毕传戊,戊夜是为五更。未明三刻,雞鸣卫士起唱。”晉《太康地记》曰:“後汉固始、鮦阳、公安、细阳四县卫士习此曲,於关下歌之,今《雞鸣歌》是也,然则此歌盖汉歌也。”
东方欲明星烂烂。
汝南晨鸡登坛唤。
曲终漏尽严具陈。
月没星稀天下旦。
千门萬户递鱼钥。
宫中城上飞乌鹊。
◯《乐府诗集·八十三》。
◯逯案:汉七言诗率句句用韵,今此第三句不韵,似经後人窜改。

10.1.25.古豔歌

孔雀东飞,苦寒无衣。
为君作妻,中心恻悲。
夜夜织作,不得下机。
三日载疋,尚言吾迟。
◯《御览·八百二十六》。
◯逯案:《古诗为焦仲卿》作卽继承此歌。

10.1.26.同上《诗纪》作古诗

行行《御览》作不,《草堂诗笺》同随道,经历山《草堂诗笺》作止,误陂。
马啖栢葉,人啖《草堂诗笺》作啗《御览》或作松脂。
不可常《诗纪》作长饱,聊可遏饥。
◯《艺文类聚·八十八》。《御览·四百八十六》。《草堂诗笺·十六·空囊诗注》。《诗纪·十》。又《御览·九百五十三·木部松》引脂、饥二韵。

10.1.27.同上

茕茕yourgame注:原字为茕之異体字:上为𫇦(𤇾),下似丸字不出头。又下或似𠁽,类𠙦字白兔,东走西顾。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御览·六百八十九、九百七。》

10.1.28.同上

兰草自生香,生于大道傍。
十月钩帘起,《升菴诗话》作“腰鎌八九月。”《升菴诗话》作俱在束薪中。
◯《匡谬正俗·七》。《《升菴诗话》·兰草条》。《诗纪·十》作《古乐府》
秋霜白露下,桑叶鬱为黄。
◯《御览·十四》。

10.1.29.同上

白盐海东来,美豉出鲁门。
◯《书钞·百四十六》。《御览·八百五十五》。

10.1.30.同上

居穷衣单薄,肠中常苦饥。
◯《文选·二十七·善哉行注》。

10.1.31.古乐府诗

请说剑:
骏犀标首,玉琢中央。
六一所善,王者所杖。
带以上车。如燕飞扬。
◯《书钞·百二十二》。

10.1.32.同上

凿石见火能幾时。
◯《文选·二十六·河阳诗注》。

10.1.33.古乐府

东家公,字仲春。
柱一鸠,杖{上倵下足}唇。
◯《玉烛宝典·正月孟春第一》。

10.1.34.同上

布谷鸣,农人惊。
◯《玉烛宝典·二月仲春第二》。

10.1.35.同上

啄木高飞乍低仰。
抟树林薮著榆桑。
低足头啄劚如劚此字疑误
飞鸣相骤声如篁。
◯《玉烛宝典·五月仲夏第五》。

10.1.36.同上

豹则虎之弟,鹰则鹞之兄。
◯《御览·九百二十六》。

10.1.37.同上

天寒知被薄,忧思知夜长。
◯《御览·七百七》。

10.1.38.同上

琉璃琥珀象牙槃。
◯《御览·七百五十八》。

10.1.39.古妍歌

妍歌展妙声,发曲吐令辞。
◯《文选·四十六·曲水诗序注》。

10.1.40.乐府歌

集会高堂上,长弹箜篌。
◯《书钞·一百十》。

10.1.41.乐府歌

春酒甘如醴,秋醴清如华。
◯《书钞·百四十八》。

10.1.42.《汉书》歌

上蓬莱,咀琼英。
◯《文选·五·吴都赋刘渊林注》。

10.1.43.古歌

田中菟丝,何尝可络。
道边燕麦,何尝可穫。
◯《御览·九百九十四》。

10.1.44.同上

长笛续短笛,願《御览》願上有长字陛下保寿无极。《事类赋》只作“长笛短笛,保寿无极。”
◯《书钞·百十一》。《御览·五百八十》。《事类赋·笛赋注》。

10.1.45.同上

大忧摧人肺肝心。
◯《文选·二十一·三良诗注》。

10.1.46.同上

流尘生玉匣。
◯《御览·七百十三》。

10.1.47.歌

濯龙望如海,河桥渡似雷。
◯《文选·三·东京赋薜综注》引《洛阳图经》。

10.1.48.茂陵中书歌

都孋桂英,美芳鼓行。
◯《汉书·礼乐志·臣瓒注引》。

10.1.48.有所思

有所思,思昔人。
曾闵二子善养亲。
和颜色,奉晨昏。
至诚烝烝,通神明。
◯宋·范晞文《对牀夜语·三》。
◯逯案:此歌似非汉作,姑录存之。

10.1.49.古博異辩遊

众星累累,如连贝。
江河四海,如衣带。
◯《文选·二十四·赠顾交趾公真诗注》。

10.1.50.古董逃行

年命冉冉我遒。
零落下归山丘。
◯《汉魏诗乘补遗》。

10.1.51.古乐府

青天含翠彩,素日扬清晖。
◯《汉魏诗乘补遗》。

10.1.52.古歌

金荆持作枕,紫荆持作牀。
◯《汉魏诗乘补遗》。

10.1.53.古歌

高田種小麦。终久不成穗。
男儿在他乡。焉得不憔悴。
◯《齐民要术·二注》引《氾胜之书》。《诗纪·十》。又《尔雅翼·一》引《氾胜之书》引穗一韵。

卷十一

琴曲歌辞

11.1.琴操

▷《琴操》,後汉蔡邕撰集,以平津馆本为最善。署曰“汉前议郎陈留蔡邕伯喈撰”。书中所载,除《鹿鸣》等五歌诗为诗经诗外,《十二操·九》引《河间杂弄》二十一章等,皆两汉琴家拟作。其中如《雉朝飞操》,西汉扬雄尚未之见。《河间杂弄》亦自汉河间国乐人所制,更以聂政刺秦王对照武梁祠像,尤证《琴操》有後汉之作。《诗纪》以《霍将军歌》属霍去病,以《怨旷思惟歌》属之昭君,以其餘系之周秦,皆非是。今一律编入两汉歌辞。又今本《琴操》间有後人所增,如《思归引》一歌,西晉初尚未流传,故石崇序此曲有絃无歌,今此歌辞明为後人所作。《隋志》云:“琴操三卷,晉广陵相孔衍撰。”據此,旧本《琴操》累经增添可知也。又如《岐山操》,《乐府诗集》以韩愈歌辞为首,明郭氏所见尚无古辞。此所谓古辞,实出《琴苑要录》,凡此皆不可不辨。今採《琴操》各曲之有歌辞,並能确定为汉作者,录之如下:

11.1.1.将归操

▷《将归操》者,孔子之所作也。赵简子循执玉帛以聘孔子,孔子将往。未至,渡狄水,闻赵杀其贤大夫窦鸣犊,喟然而歎之曰:“夫赵之所以治者,鸣犊之力也。杀鸣犊而聘余,何丘之往也。夫燔林而田,则麒麟不至。覆巢破卵,则凤皇不翔。鸟兽尚恶伤类,而況君子哉。”於是援琴而鼓之云。
▷逯案:今本乃據《大周正乐》载入敍文,未知与《琴操》原文是否相合。又今本所载四言歌辞“翱yourgame注:原字为翺之異体字:左下十换成𠂇翔于卫,复我旧居。从我所好,其乐只且。”乃《孔丛子·鄹操》之末章,与郦道元所见不同,今录郦氏所见者。
狄之水《水经注》作水衍兮,风扬波。
船楫颠倒,更相加。
归来归来,胡为斯。
◯《琴操·上》。《(朱文公校)昌黎先生集注》。又《水经·河水注·五》引波、加二韵。《御览·五百七十八》引《大周正乐》有序无辞。

11.1.2.陬操

▷《史记·孔子世家》曰:孔子闻窦鸣犊、舜华之死也,临河而歎,乃还息乎陬乡,作《为陬操》以哀之。《孔丛子》曰:赵简子使聘,夫子将至焉。及河。闻鸣犊与窦犨之见杀也,回舆而旋之卫,使鄹,遂为《操》,曰:
周道衰微,礼乐陵迟。
文武既坠,吾将焉归。
周遊天下,靡邦可依。
凤鸟不识,珍宝枭鸱。
眷然顾之,惨然心悲。
巾车命驾,将适唐都。
黄河洋洋,攸攸之鱼。
临津不济,还辕息鄹。
伤予道穷,哀彼无辜。
yourgame注:原字为翺之異体字:左下十换成𠂇翔于卫,复我旧庐。
从我所好,其乐只且。
◯《孔丛子·记问篇》。又《乐府诗集·五十八》引後四句作《将归操》。《诗纪前集·四》作《息鄹操》。
◯逯案:《史记》之前,《陬操》一曲,盖有絃无辞,《孔丛子》乃託为此歌。《乐府诗集》以末尾四句当《将归操》,是郭茂倩所见《琴操》,又与北朝传本不同。又《孔子家语》称孔子临河不济,还息于邹,作《槃操》云云,然尚无歌辞。杨慎《风雅逸篇》杂凑四言六句,目为《槃操》,非是。

11.1.3.猗兰操

▷《猗兰操》者,孔子所作也。孔子历聘诸侯,诸侯莫能任。自卫反鲁,过隐谷之中。见芗兰独茂。喟然歎曰:“夫兰当为王者香,今乃独茂,与众草为伍,譬犹贤者不逢时,与鄙夫为伦也。”乃止车援琴鼓之:云云。自伤不逢时,託辞於芗兰云。
习习谷风,以阴以雨。
之子于归,远送于野。
何彼苍天,不得其所。
逍遥九州,无有定处。
《乐府》作时,注云:一作世人闇蔽,不知贤者。
年纪迈逝,一身将老。
◯《琴操·上》。《类聚·八十一》。《御览·九百八十三》。《乐府诗集·五十八》。《朱文公校昌黎集注》。又《御览·五百七十八》引《大周正乐》有序无辞。《诗纪前集·四》。

11.1.4.龟山操

▷《龟山操》者,孔子所作也。齐人馈女乐,季桓子受之,鲁君闭门不听朝。当此之时,季氏专政,上僭天子,下畔大夫,贤圣斥逐,谗邪满朝。孔子欲谏不得,退而望鲁,鲁有龟山蔽之。譬季氏於龟山,託势位於斧柯。季氏专政犹龟山之蔽鲁也。伤政道之陵迟,闵百姓不得其所,欲诛季氏而力不能,於是援琴而歌云。
予欲望鲁兮,龟山蔽之。
手无斧柯。奈龟山何。
◯《琴操·上》。《朱文公校昌黎先生集·龟山操注》。《御览·五百七十八》引《大周正乐》有序无辞。《诗纪前集·四》。

11.1.5.越裳操《诗纪》云:《琴操》作《越尝操》。

▷《越裳操》者,周公之所作也。周公辅相成王,成文王之王道,天下太平,萬国和会,江黄纳贡,越裳重九译而来献白雉,执贽曰:“吾君在外国也,顷无迅风暴雨,意者中国有圣人乎!故遣臣来。”周公於是仰天而歎之,乃援琴而鼓之,其章曰:云云。遂受之,献於文王之庙。
於戏嗟嗟!
非旦之力,乃文王之德《诗纪》力、德下皆有也字,注云:一无二也字
◯《琴操·上》。《乐府诗集·五十七》。朱文公校昌黎先生集注。《御览·五百七十八》引大周正乐有序无辞。《诗纪前集·四》。

11.1.6.拘幽操

▷拘幽操者,文王拘於羑里而作也。文王备修道德,百姓亲附。文王有二子,周公、武王,皆圣。是时崇侯虎与文王列为诸侯,德不能及文王,常嫉妬之。乃谮文王於纣曰:“西伯昌,圣人也。长子发,中子旦,皆圣人也。三圣合谋,将不利於君,君其虑之。”纣用其言。乃囚文王於羑里,择日欲杀之。於是文王四臣,太颠、闳夭、散宜生、南宫适之徒,往见文王。文王为矉反目者,纣之好色也;柎桴其腹者,言欲得奇宝也;蹀躞其足者,使疾迅也。於是乃周流海内,经历风土。得美女二人、水中大贝、白马朱鬣,以献於纣,陈於中庭。纣见之,仰天而歎曰:“嘻哉,此谁宝?”散宜生趋而进曰:“是西伯之宝,以赎刑罪。”纣曰:“於寡人何其厚也。”立出西伯。纣谓宜生,谮岐侯者,长鼻決耳也,宜生还以状告文王,乃知崇侯谮之。文王在羑里时,演八卦以为六十四卦,作鬱厄之辞,困於石。據於蒺藜,乃申愤以作歌曰:
殷道溷溷,浸浊烦兮。
《御览》作丹紫相合,不别分《御览》作分别,《绎史》同兮。
迷乱声色,信谗《御览》作谀言兮。
炎炎之虐《御览》作阎阎之虎,使我愆《御览》作骞兮。
幽闭《御览》作閇牢穽《御览》作狱,由《御览》作谁其言兮。
无辜桎梏,谁所宣兮。今本此句在“幽闭牢穽”句前。孙有校语:今从《御览》引《古今乐录》。
遘我四人《续古文苑》作国,今本孙校谓原脱人字,忧勤勤《乐府诗集》作忧动动;《御览》作皆忧勤兮。
得此珍玩,且解大患兮。
仓皇迄命,遗後昆兮。
作此象变,兆在昌兮。
钦承祖命,天今本天下有下字,各引皆无,今删不丧兮。
遂临下土,在圣明兮。
讨暴除乱,诛逆王兮。
◯《琴操·上》。《御览·五百七十一》引《古今乐录》。《续古文苑·四》。《诗纪前集·四》。又《类聚·十二》《御览·八十四》《乐府·五十七》俱引烦、分、言、愆、言、勤六韵。《朱文公校昌黎集注》引琴录烦、分、言、愆、言、勤六韵。

11.1.7.岐山操

▷逯案:此歌乃宋以後人所拟,郭茂倩尚未之见,今故从略。

11.1.8.履霜操

▷《履霜操》者,尹吉甫之子伯奇所作也。吉甫,周上卿也,有子伯奇。伯奇母死,吉甫更娶後妻,生子曰伯封。乃谮伯奇於吉甫曰:“伯奇见妾有美色,然有欲心。”吉甫曰:“伯奇为人慈仁。岂有此也。”妻曰:“试置妾空房中,君登楼而察之。”後妻知伯奇仁孝。乃取毒蜂缀衣领,令伯奇缀之。伯奇前持之。吉甫大怒,放伯奇於野。伯奇编水荷而衣之,采楟花而食之。清朝履霜,自伤无罪见逐。乃援琴而鼓之,曰:“云云。”宣王出遊,吉甫从之。伯奇乃作歌,以言感之於宣王。宣王闻之曰:“此孝子之辞也。”吉甫乃求伯奇於野而感悟。遂射杀後妻。
履朝霜兮,採刘师培《琴操补释》云:採字疑误晨寒。
考不明其心兮,听《昌黎集注》作信谗言。
孤恩别离《昌黎集注》作离别兮,摧肺肝。
何辜皇天兮,遭斯愆。
痛殁不同兮,恩有偏。
谁说《诗记》作谁能流顾兮,知我《昌黎集注》作此寃。
◯《琴操·上》。《世说新语·言语篇注》。《文选·十八·长笛赋注》。《初学记·二》。《白帖·六》。《御览·十四、五百十一》引並有序无辞。《乐府诗集·五十七》。《朱文公校昌黎集注》引《古乐府解题》。《诗纪前集·四》。
◯逯案:《後汉书·黄琼传注》引《说苑》曰:“王国子前母子伯奇,後母子伯封。後母欲其子立为太子,说王曰:‘伯奇好妾。’王不信。其母曰:‘令伯奇於後园,妾过其旁,王上臺视之,卽可知。’王如其言。伯奇入园,後母取蜂十数置单衣中。过伯奇边曰:‘蜂螫我。’伯奇就衣中取蜂杀之。王遥见之,乃逐伯奇也云云。”據此,西汉初年,始有与《琴操》本事相同之故事,然尚无琴曲之事。《水经·江水注》引扬雄琴清英曰:“尹吉甫子伯奇,至孝。後母谮之,自投江中。衣苔带藻,忽梦见水仙,赐其美药。思惟养亲,扬声悲歌,船人闻之而学之。吉甫闻船人之声,疑似伯奇,援琴作子安之操云云。”據此,伯奇故事虽演为琴曲,与本操亦相異。又後汉王充《论衡·书虚篇》、赵岐《孟子注》,均谓伯奇流放,作小弁之诗。可见後汉前期,伯奇故事亦尚未固定,至曹植《贪恶鸟论》引俗传云:吉甫後悟追伤伯奇,遂射杀後妻。而《世说新语注》引《琴操》谓伯奇作歌,以言感之,《履霜操》及其歌辞,始正式传行於世。要之,此操至早为後汉时作品。

11.1.9.雉朝飞操

▷雉朝飞操者,齐独沐子所作也。独沐子年七十无妻,出薪於野,见飞雉雄雌相随,感之。抚琴而歌曰:
▷逯案:独沐子,《琴操·序》首作沐犊子,是也。《古今注》作牧犊子。
雉朝飞《昌黎集注》有兮字,《诗纪》同,鸣相和。
雌雄《类聚》作雄雌羣遊於《昌黎集注》作兮山阿《类聚》作河,《御览》同
我独何命兮,未有家。
时将暮兮,可奈何。
嗟嗟暮兮,可奈何。
◯《琴操·上》。《乐府诗集·五十七》。《朱文公校昌黎集雉朝飞操注》引《古今注》。《诗纪前集·四》。又《类聚·九十》《御览·九百十七》引和、河二韵。
◯逯案:崔豹《古今注》曰:《雉朝飞》者,牧犊子所作也。齐处士,湣宣王时人。年五十无妻,出薪於野。见雉雌雄相随而飞,意动心悲,乃仰天叹:“大圣在上,恩及草木鸟兽,而我独不获。”因援琴而歌,以明自伤,其声中绝。魏武帝宫人有卢女者,故冠军将军阴叔之妹。七岁入汉宫,学鼓琴,琴特鸣,異於诸妓,善为新声,能为此曲云云。又據《昌黎集注》,原本《古今注》並载此歌辞,可见此操此歌卽後汉末年之新声。查扬雄《琴清英》曰:《雉朝飞操》者。卫女傅母之所作也。卫侯女嫁於齐太子,至中道,闻太子死,问傅母曰:“何如?”傅母曰:“且往当丧。”丧毕不肯归,终之以死焉。傅母悔之,取女所自操琴,於冢上鼓之。忽有二雉俱出墓中,傅母抚雌雉曰:“女果为雉耶。”言未毕。俱飞而起。忽然不见。傅母悲痛,援琴作操,故曰《雉朝飞》。據此,西汉末已有《雉朝飞操》,但其本事与《琴操》異,且无此歌也。

11.1.10.别鹤操

▷《别鹤操》者,商陵牧子所作也。牧子娶妻五年,无子,父兄将欲为改娶。妻闻之,中夜惊起,倚户悲啸。牧子闻之,援琴鼓之云云,痛恩爱之永离,因弹别鹤以舒情,故曰《别鹤操》。後仍为夫妇。
将乖比翼兮,隔天端。
山川悠远兮,路漫漫。
揽衣不寐兮,食《诗纪》云:一作辰忘餐。《诗纪》云:《古今注》无三兮字,揽衣作㩜衾。
◯《敦煌石室唐写修文殿御览残卷》。《书钞·百九》。《类聚·九十六》。《白帖·六、二十九》。《御览·九百十六》有序无辞。《朱文公校昌黎集别鹤操注》。崔豹《古今注》。《乐府诗集·五十八》引《古今注》。《诗纪前集·四》。
◯逯案:今本《琴操》有叙无辞,盖此书乃後人辑缀而成,故致遗漏。今據《古今注》及《乐府诗集》补入之。

11.1.11.列女引

▷《列女引》者,楚庄王妃樊姬之所作也,庄王爱幸樊姬,不敢专席,饰众妾使更侍王,以广继嗣。庄王一日罢朝而晏,樊姬问故。王曰:“与贤相语。”姬问为谁。曰:“虞丘子。”樊姬曰:“妾幸得侍王,非不欲专贵擅爱也。以为伤王之义。故所进与王同位者数人矣。今虞丘子为相,未尝进一贤,安得为贤。”明日,王以樊姬语告虞丘子,稽首辞位而进孙叔敖。樊姬自以谏行志得,作《列女引》曰:
忠谏行兮,正不邪。
众妾夸兮,继嗣多。
◯《琴操·上》。
◯逯案:《渚宫旧事》云:庄王无子,爱幸樊姬,後宫不得进御。姬言於王曰:“妾以卑微之身,明不足以自照,善不足以补过,後宫出入十年矣。寝专宠,众妾不进,继嗣不孳,王有偏施之过,妾有专爱之罪,此非大王全国之福。”王善其言,使六姬更侍,有子六人。樊姬言从志得,援琴而歌曰:“忠言信兮,从正不邪。众妾进兮,继嗣多”云云。与《琴操》大同小異。又案:樊姬此事分见《列女传》《韩诗外传》及《新序》等书。

11.1.12.贞女引

▷《贞女引》者,鲁漆室女所作也。漆室女倚柱悲吟而啸,隣人见其心之不乐也,进而问之曰:“有滛心欲嫁之念耶,何吟之悲。”漆室女曰:“嗟乎!嗟乎!子无智不知人之甚也。昔者楚人得罪於其君,走逃。吾东家马逸,蹈吾园葵,使吾终年不懕菜。吾西邻失羊不还,请吾兄追之,雾浊水出,使吾兄溺死,终身无兄,政之所致也。吾忧国伤人,心悲而啸,岂欲嫁哉。”自伤怀结,而为人所疑。於是褰裳入山林之中。见女贞之木,喟然歎息。援琴而弦歌以《女贞》之辞云云,遂自经而死。
菁菁茂木,隐独荣兮。
变化垂枝,含《琴操》作合《乐府》作蕤。《诗纪》同英兮。
修身养行《乐府》作志。《诗纪》同,建令名兮。
厥道不移《琴操注》:一作积,《乐府》《诗纪》並作同,《诗纪注》云:一作积,善恶并兮。
屈躬就浊《乐府》作屈身身独,世彻《诗纪》作疑;《乐府》作去微清兮。
怀忠见疑,何贪生兮。
◯《琴操·上》。《後汉书·卢植传注》。《乐府诗集·五十八》作《处女吟》。又《诗纪前集·四》。
◯逯案:《列女传·鲁漆室女传》与此本事同,然尚无所谓《女贞》之歌。而後汉纪刘陶改铸大钱议曰:“臣尝诵诗至于鸿雁于野之劳,哀勤百堵之事。每喟尔长怀,中篇而歎。近听征夫劬劳之声,甚於斯歌。是以追悟匹妇吟鲁之忧,始于此乎云云。”疑此歌後汉时已甚流行。又案:《乐府》于《贞女引》只引《琴操》叙语,未列歌辞,同卷《处女吟》下引《琴操》曰:《处女吟》,鲁处女所作也。所列歌,卽此菁菁茂木篇。查《乐府》同卷《双燕离》下引《琴集》曰:《独处吟》《流澌咽》《双燕离》《处女吟》四曲,其词俱亡云云。據此,《菁菁茂木》非《处女吟》。又梁简文帝《拟贞女引》云:“南临女贞树。”与《琴操》见女贞之木相合,並证《菁菁茂木》一歌应依《琴操》及《琴苑要录》作《贞女引》。

11.1.13.辟历《诗纪》作霹雳

▷《辟历引》者,楚商梁子所作也。商梁子出遊九皐之泽,览渐水之臺,张罛置罟,周於荆山,临曲池而渔。而疾风霄雹,雷电奄冥,天火四起。辟历下臻,玄鹤翔其前,白虎吟其後。惧然而惊,谓其仆曰:“今日出遊,岂非常之行耶,何其災变之甚也。”其仆曰:“孤虚设张,八宿相望,荧惑干角,五星失行。此国之变也,君其返国矣。”於是商梁子归其室,乃援琴而歌之,韵声激发,象辟历之声,故曰《辟历引》云。
疾雨盈河,辟历《诗纪》作霹雳下臻。
洪水浩浩,滔厥天。
《琴操》作鑑𧻴隆愧,隐隐阗阗。
国将亡兮,丧厥年。原注:商梁当作庄王,声之误也。王有琴名绕梁。
◯《琴操·上》。《书钞·百五十二》。《御览·十三》有序无辞。《事类赋·雷赋注》。《诗纪前集·四》。

11.1.14.箕山操

▷《箕山操》,许由作也。许由者,古之贞固之士也。尧时为布衣,夏则巢居,冬则穴处。饥则仍山而食,渴则仍河而饮。无杯器,以手掬水而饮之。人见其无器,以一瓢遗之。由操饮毕,以瓢挂树。风吹树动,历历有声。由以为烦扰,遂取捐之。以清节闻於尧。尧大其志,乃遣使以符玺禅为天子。於是许由喟然叹曰:“匹夫结志,固如盘石。采山饮河,所以养性。非以求禄位也。放髪一优遊,所以安己不惧,非所以贪天下也。”使者还,以状报尧。尧知由不可动,亦已矣。於是许由以使者言为不善,乃临河洗耳。樊坚见由主洗耳,问之:“耳有何垢乎。”由曰:“无垢,闻恶语耳。”坚曰:“何等语者。”由曰:“尧聘吾为天子。”坚曰:“尊位,何为恶之?”由曰:“吾志在青雲,何乃劣为九洲伍长乎?”於是,樊坚方且饮牛,闻其言而去,恥饮于下流。于是许由名布四海。尧既殂落,乃作《箕山》之歌曰云云。许由死,遂葬於箕山。
▷逯案:此下为《河间杂歌》二十一章。今本所载,实为二十四则,合《补遗》计之且已三十,越出二十一章之数矣。细审二十四则中,如《周太伯》《文王思士》《崔子渡河操》等,皆不出琴操,乃辑家據《古今乐录》移入者,应从删。又如《周金縢》一则,标为周公金縢,实叙成王思慕,又仅见太平《御览》,或出於孔衍之书,应存疑。捨此四则不计,实存者为二十章。然今本《琴操》尚有《补遗》五则。其中如《西狩获麟》一则,当属於孔子厄篇,《雍门周》一则,已确知出於《桓谭新论》,此外尚有《伍员》《孤鹣》《甯戚》等三则,以之合二十间,仍越出原二十一章之数也。此二十三章中,有歌辞者共十五篇,今一概列之本卷。又其中如《庄周独处吟》一篇,據本文应从《诗纪》改为引声歌,不得以二十一章中已逸之《独处吟》目之也。
登彼箕山兮,瞻望天下。
山川丽崎。萬物还普还普。殆遝yourgame注:原字疑为遝之異体字:左下竖之左右均换成人普之讹。遝普,言萬物森著
日月运照,靡不记睹。
游放其间,何所卻虑。
歎彼唐尧,独自愁苦。
劳心九州,忧勤後土。
谓余钦明,传禅易祖。
我乐如何,盖不盼顾。
河水流兮,缘高山。
甘瓜施兮,棄绵蛮。刘师培曰:案:“棄绵蛮”三字不可通,乃“叶绵蛮”之讹。
高林肃兮,相错连。
居此之处,傲尧君君字原缺,从《古今乐》补
◯《琴操·下》。《御览·五七一》引《古今乐录》。

11.1.15.文王受命

▷受命者,谓文王受天命而王。文王以纣时为岐侯,躬修道德,执行仁义,百姓亲附。是时纣为无道,刳胎斮涉,废坏仁人,天统易运。诸侯瓦解,皆归文王。其後有凤皇衔书於文王之郊,文王以殷帝无道,虐乱天下,皇命已移,不得复久。乃作《凤皇》之歌,其章曰:
▷逯案:《乐府诗集》作《文王操》,引《琴操》曰:“纣为无道,诸侯皆归文王,其後有凤皇衔书於郊。文王乃作此歌。”據此,本篇以作《文王操》为是。
翼翼翱yourgame注:原字为翺之異体字:左下十换成𠂇《类聚》作翔翔,《御览》同,彼《御览》无彼字原注:一作凤。《乐府》作凤,《诗纪》同皇兮。
衔书来遊,以命《乐府》作会,《诗纪》同,並注:一作命昌兮。
瞻天案图,殷将亡兮。
苍苍昊《御览》作皓,《乐府》作之,《诗纪》同,注云:一作昊天,始有萌兮。
神连精合,谋於房《御览》作“五神连精合谋房”《乐府》《诗纪》同。《诗纪》並注:一作“精连神合,谋於房”兮。
《乐府》作兴,《诗纪》同我之业,望羊来《诗纪》作来羊兮。
◯《琴操·上》。《乐府诗集·五十七》及《诗纪前集·四》作《文王操》。又《类聚·十二》《御览·八十四》所引无末句。
◯逯案:《孔子世家》,孔子学鼓琴师襄子,十日不进。师襄子曰:“可以益矣。”孔子曰:“丘已习其曲矣,未得其数也。”有间,曰:“已习其数,可以益矣。”孔子曰:“丘未得其志也。”有间,曰:“已习其志。可以益矣。”孔子曰:“丘未得其为人也。”有间。曰:“有所穆然深思焉,有所怡然高望而远志焉。”曰:“丘得其为人,黯然而黑,幾然而长,眼如望羊,心如王四国,非文王其谁能为此也。”师襄子辟席再拜曰:“师盖云《文王操》也云云。”《韩诗外传》《孔子家语》所记与此略同。據此,前汉人所传《文王操》,尚仅有弦无歌。是以《桓谭新论》谓《文王操》声纷以扰,骇角震商,只从声曲言之。又此歌望羊二字,沿袭《史记》《家语》“眼如望羊”,乃以形容文王者。而《论衡·骨相篇》云:武王望阳。《语增篇》云,武王之相,望羊而已。又《白虎通·圣人篇》云:“武王望羊,是谓摄阳。盱目陈兵,天下富昌。”是後汉时望羊之说已转属武王,与《史记》《韩诗外传》不同。今《琴操》言“与我之业,望羊来兮”,或“兴我之业,望羊来兮”,明是文王希冀子发兴集王丛之意,与《後汉》说同,与《前汉》说不同,可见歌辞为後汉人之所作也。又歌辞“望羊来”,来字与前韵不叶,疑当作来望羊三字。

11.1.16.思亲操

▷舜耕历山,思慕父母,见鸠与母俱飞鸣相哺食,益以感思,乃作歌曰:
陟彼历山兮,崔嵬。
有鸟翔兮,高飞。
瞻彼鸠兮,徘徊。
河水洋洋兮,清冷。
深谷鸟鸣兮,嘤嘤《乐府》作莺莺
设罝《乐府》作{罒員}张{罒員}《乐府》作罝兮,思我父母力耕。
日与月兮,往如驰。
父母远兮,吾将《乐府》作当安归。
◯《琴操·下》。《类聚·九十二》《御览·九百二十一》並引《琴操》,有序无辞。又《乐府诗集·五十七》引《古今乐录》。《诗纪前集·四》。

11.1.17.仪凤歌

▷《仪凤歌》者,周成王之所作也。成王卽位,用周召、毕荣之属,天下大治。殊方绝域,莫不蒙化,是以越裳献雉,重译来贡,太平之瑞,同时而应。麒麟遊苑囿,凤皇来舞於庭。颂声並作,佥然大同。於是成王乃援琴而鼓之曰:
▷《乐府诗集》作《神凤操》,《诗纪》同。
凤皇翔兮,於《白帖》作舞紫庭。
余何德兮,以感灵。
赖先人《尚书摘洛戒》作王,《宋书·符瑞志》同兮,恩泽臻。
于胥乐兮,民以宁。
凤皇来兮,百兽晨。孙贻让曰:案:晨当作震。震与振通,谓振奋而舞也。
◯《类聚·九十九》。《白帖·二十九》。《初学记·三十》。《御览·九百十五》。《尚书摘洛戒》。《宋书·二十七·符瑞志》。《竹书纪年·下》。沈约注:《乐府·五十七》引《古今乐录》。《御览·五百七十八》引《大周正乐》有序无辞。《诗纪前集·四》。
◯逯案:“凤皇来兮,百兽晨”句。当是另一章起句,与上四句不是一篇。又案:《尚书摘洛戒》乃两汉纬书,後汉何休曾为之作注,《琴操》袭用之,证其必出後汉。

11.1.18.龙蛇歌

▷《龙蛇歌》者,介子绥所作也。晉公子重耳,与子绥俱亡,子绥割戎腕股,以救重耳。重耳复国,舅犯、赵衰俱蒙厚赏,子绥独无所得。绥甚怨恨,乃作《龙蛇》之歌以感之。遂遁入山,其章曰云云。文公惊悟,卽遣求得於緜山之下,使者奉节迎之。终不肯出,文公令燔山求之,火荧自出,子绥遂抱木而烧死。文公哀之流涕,归,令民五月五日,不得举发火。
有龙矫矫,遭天谴怒。
《玉烛宝典》作惓《琴操》作排《琴操》作角甲,来遁《玉烛宝典》作道於下。
志願不得,与蛇同伍。
龙蛇俱行,周遍《琴操》作身辨,误山野《琴操》作墅
龙遭饥饿,蛇割腓股。二句从《玉烛宝典》引补。
龙得《玉烛宝典》作行升天,安厥《玉烛宝典》作其房户。
蛇独抑摧,沈滞泥土。
仰天怨望,惆怅《琴操》作绸缪悲苦。
非乐龙伍《玉烛宝典》作位,恠《琴操》作惔不盼顾。
◯《琴操·下》。《玉烛宝典·二》引《琴操》。《诗纪前集·二》。
◯逯案:介之推《龙蛇歌》共有六種。分别见於《吕览》《史记》《说苑》《新序》《淮南子注》及《琴操》等。《吕览》《史记》《说苑》为一系,皆言五蛇从龙,此自先秦传流者。《新序》《淮南子注》《琴操》为一系,只言蛇龙相从,此则流行两汉之新篇。《吕览》《史记》《说苑》等篇已编入先秦。今於《琴操·龙蛇歌》後,並附《新序》《淮南子注》两篇。又《乐府诗集》所载一首,与《琴操》辞相似,盖抄《琴》集。今亦附入。

11.1.19.龙蛇歌

▷《新序》曰:晉文公返国,酌士大夫酒,召舅犯而将之,召艾陵而相之,授田百萬。介子推无爵齿而就位,觞三行。介子推奉觞而起,曰:“云云。”遂去而之介山之上。文公使人求之,不得。以谓焚其山宜出,及焚其山,遂不出而焚死。
有龙矫矫,将失其所。
有蛇从之,周流天下。
龙既入深渊,得其安所。
蛇脂尽乾,独不得甘雨。
◯《新序·节士篇》。《乐府诗集·五十七》。《诗纪前集·二》。

11.1.20.龙蛇歌

▷《淮南子注》曰:介子,介推也,从晉公子重耳出奔翟,遭难绝粮。介子推割肌啗之。文公复国,赏从亡者,子推独不及,故歌曰:云云。龙以喻文公,蛇以自喻也。於是文公觉悟,求介子不得,而号泣之。
有龙矫矫,而失其所。
有蛇从之,而啖其口。
龙既升雲,蛇独泥处。
◯《淮南·说山训·许慎注》。

11.1.21.龙蛇歌

▷《琴集》曰:《士失志操》,介子推所作也,一曰《龙蛇歌》。
有龙矫矫,遭天谴怒。
三蛇从之,一蛇割股。
二蛇入国,厚蒙爵士。
餘有一蛇,棄於草莽。
◯《乐府诗集·五十七》。《诗纪前集·二》。

11.1.22.芑梁妻歌

▷《芑梁妻歌》者,齐邑芑梁殖之妻所作也。庄公袭莒,殖战而死,妻歎曰:“上则无父,中则无夫,下则无子,外无所依,内无所倚,将何以立?吾节岂能更二哉。”於是乃援琴而鼓之曰云,曲终遂自投淄水而死。
乐莫乐兮,新相知。
悲莫悲兮,生别离。
哀感皇天兮《琴操》无兮字,《水经注》同,城为隳《琴操》作坠,《水经注》作之坠
◯《琴操·上》。《水经·沭水注》。《御览·百九十二》。《诗纪前集·四》。
◯逯案:齐侯袭莒、杞梁死之事,见《左·襄二十三年传》。然左氏仅谓齐侯归遇杞梁之妻於郊,使弔之。又《礼记·檀弓》《韩诗外传》亦只载杞梁妻哭夫事,並无哭城与城崩之说。《列女传》《说苑》始谓杞梁死,其妻向城哭而城崩。今《琴操》既同此说,叙事亦与《列女传》雷同。知歌辞之作,必在前汉以後也。又崔豹《古今注》谓《𣏌梁妻歌》乃𣏌梁妻妹明月所所作,与此当不同。

11.1.23.信立《诗纪》作献玉退怨歌

▷卞和者,楚野民。常居山耕種,因得玉璞,以献於楚怀王。怀王使乐正子占之,言非玉。王以为欺谩,斩其一足。怀王死,子平王立,和复抱其璞而献之。平王复以为欺谩,斩其一足。平王死,子立为荆王,和复欲献之,恐复见害,乃包其玉而哭荆山之中。昼夜不止,涕尽继之以血,荆山为之崩。荆王遣问之,於是和随使献王,王使剖之,中果有玉,乃封和为陵阳侯,和辞不就而去,作退怨之歌曰:
悠悠《文选注》作攸攸沂水经《渚宫旧事》作到荆山兮《类聚》《诗纪》无兮字,下同,精气鬱泱原作浃,从《类聚》引改;《初学记》作決;《渚宫旧事》作结;《诗纪》作洽
谷巖巖下巖字《琴操》作中兮,中有神宝灼明《渚宫旧事》作燎明兮。
穴山采玉《文选注》重玉字难为功兮,於何献之楚先王兮。
遇王暗《类聚》作闇昧,信谗言兮。
断截两足,离余身兮。
俛仰嗟歎,心摧伤兮。
紫之乱朱,粉墨同兮。
空山歔欷,涕龙钟《渚宫旧事》作“俛仰嗟歎心摧伤”兮。
天鉴孔明,竟以彰兮。
沂水滂沌《渚宫旧事》作滂,流於汶兮。
进宝得刑《诗纪》作刖,足《渚宫旧事》事作体离分兮。
去封立信,守休芸兮。
断者不续,岂不寃《类聚》作怨,《乐府》《诗纪》同兮。
◯《琴操》下。《类聚·八十三》。《乐府诗集·四十一》。《诗纪前集·四》。又《後汉书》孔融传注引分、芸、寃三韵。《初学记·二十七》引山、严、明、功四韵。《文选·二十五·重赠卢谌诗注》引山、功二韵。《渚宫旧事·一》所引缺身一韵。
◯刘师培《琴操补释》曰:案:此以平王为怀王子,与史不合。《韩非子·和氏篇》作以献厉王,下言厉王薨,武王卽位,又言武王薨,文王卽位。《新序·杂事五》同,惟文王作共王,疑所记当以韩非子为确。又曰:案:沂水在鲁,不得经荆山。沂乃沔字之讹也。《说文》云:沔,沔水也。出武都沮县东狼谷,东南入江,一曰入夏水。
◯逯案:《琴操》本事多沿民间传说,不斤斤於时地记载,既能谓平王为楚怀王子,亦可言鲁水过荆山,不必作沂沔考订也。

11.1.24.归耕操原作《曾子归耕》,今从《诗纪》改

▷《归耕》者,曾子之所作也。曾子事孔子,十有餘年。晨觉,眷然念二亲年衰,养之不备,於是援琴而鼓之曰:
歔欷归耕来兮《琴操》误作日,从《文选注》改
安所耕历山盘兮。以上十三字《风雅逸篇》《诗纪》並作“朅来归耕历山盘兮。”
以晏父母,我心愽yourgame注:原字疑为愽之异体字,右上无点;《诗纪》作博,误兮。《琴操》无以上八字而有钦崟二字
◯《琴操·下》。《风雅逸篇·五》。《诗纪前集·四》。又《文选·十五·思玄赋注》引起首二句。

11.1.25.引声歌原作《庄周独处吟》,今从《诗纪》

▷庄周者,齐人也。笃学术,多所博达。进见方来,却覩未发。是时齐湣王好为兵事,习用干戈。庄周儒士,不合於时,自以不用,行欲避乱,自隐於山岳。後有达庄周於湣王,遣使齎金百镒,聘以相位。周不就。使者曰:“金至宝,相尊官,何辞之为。”周曰:“君不见夫郊祀之牛。衣之以朱彩,食之以禾粟,非不乐也。及其用时,鼎镬在前,刀俎在後。当此之时,虽欲还就孤犊,宁可得乎?周所以饥不求食,渴不求饮者,但欲全身远害耳。”於是重谢。使者不得已而去,复引声歌曰:
天地之道,近在胸臆。
呼噏精神,以养九德。
渴不求饮,饥不索食。
避世守《文选注》作俟,《御览》同道,志洁如玉。
卿相之位,难可直当。
巖巖之石,幽而清涼。
枕块寝处,乐在其央。
寒涼固回《御览》作回固,《诗纪》同,又云:一作周,可以久长。
◯《琴操·下。《诗纪前集·二》。又《文选·三十八·荐谯元彦表注》引玉一韵。《御览·五百七十一》引《古今乐录》。

11.1.26.霍将军歌

▷《霍将军歌者》,霍去病之所作也。去病为讨寇校尉,为人少言,勇而有气。使击匈奴,斩首两千。後六出,斩首十餘萬级,益封萬五千户。秩禄与大将军等,於是志得意欢,乃援琴而鼓之曰:
四夷既获《乐府》作护,《诗纪》同:注云,一作获,诸夏康兮。
国家安《广文选》误作康宁,乐无《乐府》作水,《对牀夜语》同,《诗纪》云:一作未央兮。
载戢干戈,弓矢藏兮。
麒麟来臻,凤皇翔兮。
与天相保,永无疆兮。
亲亲百年,各延长兮。
◯《琴操·下》。《乐府诗集·六十》。范唏文《对牀夜语·一》《广文选·十四》俱作《琴歌》。《诗纪·二》。
◯逯案:《乐府诗集》曰:案《琴操》有《霍将军渡河歌》,去病所作也。因據《古今乐录》著录此歌。盖以此当《霍将军渡河歌》也。又此叙今本《琴操》与《古今乐录》略同,惟多误字,今直钞《乐录》。

11.1.27.怨旷思惟歌

▷王昭君者,齐国王穰女也。昭君年十七时,颜色皎洁,闻於国中。穰见昭君端正闲丽,未尝窥看门户,以其有異於人。求之皆不与,献於孝元帝。以地远既不幸纳,叨备後宫。积五六年,昭君心有怨旷,伪不饰其形容,元帝每历後宫,疏略不过其处。後单于遣使者朝贺,元帝陈设倡乐,乃令後宫妆出。昭君怨恚日久,不得侍列,乃更修饰,善妆盛服,形容光辉而出。俱列坐。元帝谓使者曰:“单于何所願乐。”对曰:“珍奇怪物,皆悉自备。惟妇人醜陋,不如中国。”帝乃问後宫,欲一女赐单于,谁能行者起。於是昭君喟然越席而前曰:“妾幸得备在後宫,粗醜卑陋,不合陛下之心。诚願得行。”时单于使者在旁。帝大惊,悔之,不得复止。良久太息曰:“朕已误矣,遂以与之。”昭君至匈奴,单于大悦,以为汉与我厚。纵酒作乐,遣使者报汉,送白璧一双、骏马十匹、胡地珠宝之类。昭君恨帝始不见遇,心思不乐,心念乡土,乃作《怨旷思惟歌》,曰:云云。昭君有子曰世违。单于死,子世违继立。凡为胡者,父死妻母。昭君问世违曰:“汝为汉也,为胡也。”世违曰:“欲为胡耳。”昭君乃吞药自杀,单于举葬之。胡中多白草,而此冢独青。
秋木萋萋,其葉萎《书钞》作黄黄。
有鸟爰止《琴操》作处山,《类聚》《书钞》《乐府》《广文选》《诗纪》並同,集于苞《御览》或作包桑。《书钞》此下有“徘徊枝条,意志自得”二句。
养育毛羽,形《诗纪》云:一作仪容生光。
既得升雲,获倖《乐府》作上遊,《广文选》《诗纪》並同;《类聚》作遊倚,《御览》同《类聚》作曲,《乐府》《诗纪》同房。
离宫绝旷,身体《文选注》无体字摧藏。
志念抑《御览》或作幽《琴操》作冗,《类聚》同,不得颉颃。
虽得餧《乐府》作委,《诗纪》同食,心有徊徨。
我独伊何,改《广文选》作来,《诗纪》同,又注:一作改往变常。
翩翩之燕,远集西𦍑。
高山峩 峩 ,河水泱泱。
父兮母兮,《御览》作“父母妻子。”道里悠长。
鸣呼哀哉。忧心恻伤。
◯《琴操》下。《类聚·三十》。《乐府诗集·五十九》作《昭君怨》。《广文选·九》。《诗纪·二》作《怨诗》。又《书钞·百六》引黄、桑、得三韵。《文选·二十八·扶风歌注》引藏一韵。《御览·四百八十三》引黄、常、𦍑、泱、长、伤六韵。《五百七十一》引黄、桑、房、藏、颃、常、𦍑、泱、伤九韵。
◯逯案:《书钞》引此谓出《汉书》,恐误。又昭君本入匈奴,而歌辞则谓“远集西𦍑”,地理不合。後汉外患在𦍑,作者遂率笔及之也。

11.1.28.获麟歌

▷鲁哀公十四年西狩,薪者获麟,击之。伤其左足,将示孔子。孔子道与相逢,见,俛而泣。抱麟曰:“尔孰为来哉?孰为来哉!”反袂拭面,乃歌曰:“云云。”仰视其人,龙颜日角。夫子奉麟之口,须臾吐三卷图。一为赤符,刘季兴为王。二为周灭。夫子将终。三为汉制造作孝经。夫子还谓子夏曰:“新主将起,其人如得麟者。”
▷逯案:此篇原无题目。附在《琴操》卷後,今據《诗纪》题为获麟歌。
唐虞世兮《论语摘衰圣作》之世,麟凤遊。
今非其时,来《孔丛子》作吾何求《论语摘衰圣》作由
麟兮麟兮,我心忧。
◯《琴操补遗》。《类聚·十》。《绎史·八十六》。《孔丛子·记问篇》。《论语摘衰圣》。《御览·八百八十九》引《孔丛子》。《诗纪前集》一。
◯逯案:《孔丛子》《论语》摘衰圣皆载此歌,知为汉人假托。《琴操》既沿用之,故附之於此。

11.1.29.失题

▷伍员奔吴,过溧阳濑溪,见一女击漂於水中。旁有壶浆,乃就乞饮,饮毕。谓女子曰:掩夫人壶口。女子知其意,自投濑溪而死。 ▷《御览·七百六十一·伍子胥歌》曰:
俟罪斯国,志願得兮。
◯《文选·六十·吊屈原赋注》。《伍子胥歌》曰:
庶此太康,皆为力兮。
◯《文选·二十六·张子房诗注》。

11.1.30.饭牛歌

▷甯戚饭牛车下,叩角而商歌曰:“云云。”齐桓闻之。举以为相。
◯逯案:此篇原失题,今據《诗纪》标之。又案:《吕氏春秋》《淮南子》皆及甯戚叩角商歌以干齐桓公事,然皆无歌辞。後汉高诱注《吕览》,以为卽《诗经·硕鼠篇》,至《史记》《淮南子》各注及《三齐略记》《琴操》等始出七言《饭牛歌》,可知皆汉人伪託。各歌大同小異,今並附之。
南山矸《类聚》作研,白石䃹。
生不逢尧与舜禅。
短而单衣裁至骭。
长夜漫漫《类聚》作冥冥何时旦。
◯《琴操补遗》。《类聚·九十四》。《诗纪前集·一》。

11.1.31.附

南山矸矸,《书钞》作𢜽𢜽;《文选注》作嵯峨;《御览》作粲,白石烂烂,《书钞》作烂烂
生不逢《文选注》作遭尧与舜禅。
短布单衣适至骭。
从昏饭牛薄《书钞》作至夜半。
长夜漫漫《史记》注作曼曼;《文选注》作暝暝何时旦。
◯《史记 邹阳传应劭注》。《书钞·百六》。又《文选·十八·啸赋注》並引《应劭注》。《诗纪前集·一》。又《御览 八百九十八》引《史记》引禅、骭、旦三韵
《书钞》作康浪之水白石粲。
中有鲤鱼长尺半。
《书钞》作谷,《类聚》作毂布单衣裁《御览》或作适上四字《御览》或作“衣裳不覆”骭。
《御览》或作终朝饭《御览》或作饮牛至夜半。
黄犊上坂且休息。
吾将舍汝相齐国。
◯《书钞·百六》引《三齐略记》。《类聚·四十三》。《诗纪前集·一》。又《书钞·百二十八》引《三齐略记》,录骭韵一句。《御览·六百九十一、九百三十六》引半、骭二韵。
◯逯案:《三齐略记》谓康浪水在齐城西南,其下印甯戚饭牛歌,则作康浪者是,以人习知沧浪,故误。
出东门兮厉石斑《文选注》作班
上有松柏青淮南注作清且阑淮南注作闲,《文选注》作兰
麤布衣兮缊缕。
时不遇兮尧舜主《文选注》脱主字
牛兮努力食细草。
大臣在尔侧。
吾当与尔适楚国。
◯《淮南·道应训许慎注》。《文选·十八·啸赋注》引《淮南子》。《诗纪前集·一》。
◯《诗纪》原注云:此首见刘向《别录》。
◯逯案:此说非是,盖《啸赋》“甯子捡手而歎息”下注先引刘向《别录》,次引《淮南子》及此歌。冯氏不察,故有此误。
南石粲,白石烂。
短褐单衣长至骭。
生不逢尧与舜禅。
终日饲牛至夜半。
长夜漫漫何时旦。
◯《御览·五百七十二》引《淮南子》。

11.1.32.失题

▷孔子遊於隅山,见取薪而哭,长梓上有孤鹣,乃承而歌之:云云。
▷逯案:此叙及左列歌辞出於《类要》。《诗纪》據之编入前集卷一。检北堂《书钞》所录《琴操》逸文,与此叙文相合。仅隅山作臈山而已。可见《类要》所载卽《琴操》无疑也,今據两者合为一篇。
yourgame按:原字为鵷之异体字,左鳥右宛彼鸣鹣,在巖山之唫。
◯《风雅逸篇·五》引《类要》。《琴操补遗》。《书钞·一百六》。
◯逯案:《琴操补遗》,又據《类聚》载《琴操》逸文云:“孔子遊於泰山,见薪者哭甚哀。孔子问之。薪者曰:‘吾自伤故哀尔。’”当亦此篇之遗。

11.2.附

11.2.1.神人畅

▷《古今乐录》曰:尧郊天地祭神,座上有响诲尧曰:“水方至为害,命子救之。”尧乃作歌谢。谢希逸《琴论》曰:“《神人畅》,尧帝所作。”
▷逯案:《桓谭新论》曰:尧畅经逸不存,则此歌辞之不出前汉人手可知,今附此。
清庿《乐府》作庙穆兮,承予宗。
百僚肃兮,于寝堂。
醊祷进福,求年豐。
有𩐿响,乐府作响在坐,敕予为𡨂《乐府》作害在玄中。
钦哉昊《乐府》作皓天德不隆。
承命任禹写中《乐府》云,一作东宫。
◯《乐府诗集·五十七》。《风雅逸篇·一》引《琴操》。《诗纪前集·四》。

11.2.2.南风操

▷《风雅逸篇》云:《琴操》以为舜作,《诗纪》同。
▷《古今乐录》曰:舜弹五絃之琴,作南风之诗。
反彼三山兮,商岳嵯峨。
天降五老兮,迎我来歌。
《乐府》云:一作青黄龙兮,自出于河。
负书图兮,委蛇罗沙。
案图观谶兮,闵天嗟嗟。
击石拊韶兮,沦幽洞微。
鸟兽跄跄兮,凤凰来仪。
凯风自南兮,喟其增悲《乐府》误作叹
◯《乐府诗集·五十七》作《南风歌》。《风雅逸篇·一》。《诗纪前集·四》。

11.2.3.箕子操一曰箕子吟

▷《古今乐录》曰:纣时箕子佯狂,痛宗庙之为墟,乃作此歌,後传以为操。
嗟嗟纣为无道杀比干。
嗟重复嗟,独柰何。
漆身为厉,被髪以佯狂。
今柰宗庙何。
天乎天哉。
欲负石自投河。
嗟复嗟,柰社稷何。
◯《乐府诗集·五十七》。《诗纪前集·四》。

11.2.4.尅商操一曰武王伐纣

▷《古今乐录》曰:武王伐纣而作此歌。谢希逸《琴论》曰:《尅商操》,武王伐纣时制。《琴集》曰:武王伐纣,武王自作也。
上告皇天兮,可以行乎。
◯《乐府诗集·五十七》。《诗纪前集·四》。

11.2.5.水仙操

▷《琴苑要录》曰:《水仙操》,伯牙之所作也。伯牙学琴於成连,三年而成。至於精神寂莫,情之专一,未能得也。成连曰:“吾之学不能移人之情,吾师有方子春在乐海中。”乃齎粮从之,至蓬莱山。留伯牙曰:“吾将迎吾师。”刺船而去,旬时不返。伯牙心悲,延颈四望。但闻海水汩没,山林窅冥,羣鸟悲号。仰天叹曰:“先生将移我情。”乃援琴而作此歌。
翳洞渭兮,流澌濩。
舟楫逝兮,仙不还。
移形素兮,蓬莱山。
歍钦伤宫,仙石还。
◯《诗纪前集·四》。
◯逯案:各书所引《琴操》仅载伯牙学琴事,不言有歌辞。《乐府诗集》辑录古今琴曲亦不及此操,知《琴苑要录》此辞乃後人依託也。

11.2.6.伯姬引

▷《琴苑要录》曰:《伯姬引》者,保母之所作也。伯姬,鲁女也,为宋共公夫人。公薨,伯姬执节守贞。鲁襄公三十年,宋宫災,伯姬在焉。有司请曰:“火将至矣。”伯姬曰:“吾闻夫人夜出,不见傅母不下堂。”逮乎火而死。共母自伤行迟,悼伯姬之遇災,援琴而歌曰:
嘉名洁兮行弥章。
托节鼓兮令躬丧。
歍钦何辜遇斯殃。
嗟嗟柰何罹斯殃。
◯《诗纪前集·四》。
◯逯案:《琴操》有此引,但无歌辞。《乐府诗集》尚无著录,此歌系後人依託。

11.2.7.思归引

▷《琴苑要录》曰:《思归引》者,卫女之所作也。昔卫侯有女,邵王闻其贤,请聘之。未至而王薨。太子欲留之,女不听。拘於深宫,欲归不得。援琴而歌,曲终缢而死。
涓涓泉水,流及《风雅逸篇》无及字于淇兮。
有怀于卫,靡日不思。
执节不移兮,行不隳《风雅逸篇》作诡随
砛轲《风雅逸篇》作坎坷何辜兮,离厥菑《风雅逸篇》作茨
嗟乎何辜兮,离厥菑。
◯《诗纪前集·四》。又《风雅逸篇·二》引淇、思、随、茨四韵。
◯逯案:晉石崇《思归引序》曰:崇少有大志,晚节更乐放逸。因览乐篇有《思归引》,古曲有弦无歌,乃作乐辞云云。又《琴操》此引亦有序无歌,據此本篇显系後人依託。

11.2.8.琴引

▷《琴苑要录》曰:《琴引》者,秦时屠门高之所作也。秦为无道,奢淫不制,徵天下美女以充後宫。乃纵酒离宫,作戏倡优,宫女侍者千餘人。屠门高见宫女幼妙宠丽,於是援琴而歌之。作为离◻之操。曲未及终,琴折柱摧,弦音不鸣。舍琴而更援他琴以续之曰:
酒坐俱勿往,听吾琴之所言。
舒长褎似舞兮,乃褕袂何曼。
奏章而却逢兮,願瞻心之所欢。
借连娟之寒态兮,假卮酒酌五般。
泣喻而妖兮,纳其声声丽颜。
长㯓兮,叹曰骑。
美人旖旎纷嬆。
枻霜罗衣兮,羽旄当是麾之讹字夜褒圭玉珠参差。
妙丽兮,被雲髾。
登高臺兮,望青挨。
常羊啖还何厌兮,归来。《诗纪》云:字讹不可读。俟再考正。
◯《诗纪前集·四》。
◯逯案:《琴操》有《琴引》。其文云:《琴引》者,秦时倡屠门高之所作也。秦时采天下美女以充後宫,幽愁怨旷,咸致災異。屠门高为之作《琴引》以谏焉云云,与《琴苑要录》所言旨意不同。而此歌亦非谏辞,知必为《琴操》以後伪作也。

11.2.9.岐山操

▷《琴苑要录》曰:《岐山操》者,周太王之所作也。太王居邠,狄人攻之,事之以珠玉太马皮币。狄侵不止,问其所欲,得土地也。太王曰:“土地所以养萬民也,吾不争所用养而害吾所养。”遂策杖而去之,踰梁山而邑乎岐山。喟然叹息,援琴而鼓之。
狄戎侵兮,土地迁《琴操》作移《琴操》作迁
邦邑《琴操》邑下有兮字适於岐山《琴操》无山字
烝民不忧兮,谁者知。
嗟嗟柰何兮《琴操》无兮字,予命遭斯。
◯《琴操·上》。《诗纪前集·四》。
◯逯案:《乐府诗集·五十七》载韩愈《岐山操》而不著此歌。题注又引《琴操》曰:《岐山操》,周公为太王作也。是知唐宋之间此操尚有絃无辞。共序语与《琴苑要录》亦不同,《琴苑》此歌必为後世依託无疑。又案:今本《琴操》曰:《岐山操》者。周太王之所作也。太王居豳,狄人攻之。仁恩恻隐,不忍流血。选练珍宝犬马皮币束帛与之。狄侵不上,问其所欲。得土地也。太王曰:“土地者,所以养萬民也。吾将委国而去矣,二三子亦何患无君。”遂杖策而出。踰乎梁而邑乎岐山。自伤德劣,不能化夷狄,为之侵。喟然歎息,援琴而鼓之:云云。其後卽为歌辞。查此序文与乐府所引《琴操》不同,而全袭《大周正乐》之文。《大周正乐》乃唐时乐录,不能以之代《琴操》,至於歌辞乃沿用《琴苑要录》。據此,今本《琴操》乃後世辑缀而成,已非书之原貌,不得據之谓《岐山操》为後汉前之作。

11.3.仙道

11.3.1.绥山谣

▷《列仙传》曰:葛由者,𦍑人也。周成王时,好刻木羊卖之。一旦,骑羊而入西蜀,蜀中王侯贵人追上绥山。随之者不复还,皆得仙道,故里谚曰:
得绥山《御览》或误作仙一桃。
虽不《御览》不下或有能字得仙,亦足亦豪。
◯《列仙传·上》。《搜神记·一》。《类聚·九十四》。《御览·九百二、九百六十七》。《诗纪外集·一》。

11.3.2.长安中谣

▷《列仙传》曰:阴生者,长安中渭桥下乞儿也。常止於市中乞。市人厌苦,以粪洒之。旋复在里中,衣不见污如故。长吏械收,系著桎梏,而续在市中乞。又械欲杀之,乃去洒者之家。室自坏,杀十餘人。故长安中谣曰:
见乞儿与美酒,以《御览》以上有可字免破屋《御览》作家之咎《御览》作忧
◯《列仙传·下》。《搜神记·一》。《御览·八百二十七》。《诗纪外集·一》。

11.3.3.里语

▷《洞冥记》曰:太初三年,东方朔从西那汗国归。得声风木十枝献帝。曰:“臣已见此枝三过枯死而复生,岂汗折而已哉。里语曰:”
年未半,枝不汗。
◯《别国洞冥记·二》。《御览·九百五十三》。

11.3.4.赤雀辞

▷《列仙传》曰:陶安公者六安铸冶师也,数行火。火一旦散上行,紫色冲天,安公伏冶下求哀。须臾朱雀止冶上曰云。至期,赤龙到,大雨。而安公骑之东南上。
安公安公,冶与天通。
七月七日,迎汝以赤龙。
◯《列仙传·下》。《搜神记·一》。《类聚·七十八》。《诗纪外集·一》。

11.4.鬼神

11.4.1.崔少府女赠卢充诗

▷《搜神记》曰:卢充者,范阳人,家西三十里有崔少府墓。充出猎,见一獐,逐之,忽见一里门如府舍。门中一铃下,唱客前。充问之。答曰:“少府府也。”充进见少府,展姓名,酒炙数行。谓充曰:“尊府君不以仆门鄙陋,近得书为君索小女婚,故相迎耳。”便敕内令女郎粧严,立席头共拜,三日毕。崔谓充曰:“君可归矣,女有娠,相若生男当以相还。”𢽟外严车送客。充上车去,须臾至家。别後四年,三月三日,临水戏。忽见二犊车近岸。充往开车後户,见崔氏女与三岁男共载,女抱儿还充。又与金鋺,并赠《诗》曰:云云。充取儿鋺及诗,忽不见车处。
煌煌灵芝质,光丽何猗猗。
华艳当时显,嘉異表神奇。
含英未及秀,中夏罹霜萎。
荣曜长幽灭,世路永无施。
不悟阴阳运,哲人忽来仪。
会浅离别速,皆由灵与祗。
何以赠余亲,金鋺可养儿。
爱恩从此别,断绝伤肝碑。
◯《搜神记·十六》。《世说新语·方正篇注》引《孔氏志怪》。《法苑珠林·七十五》引《续神仙记》。《诗纪外集·四》

卷十二

12.1.古诗

12.1.1.咏谯君黄诗

▷《华阳国志》曰:巴郡谯君黄,不事公孙述。述遣使赍药酒惧之,君黄笑曰:“吾不省药乎。”其子瑛纳钱八百萬得免。国人作《诗》曰:
肃肃清节士,执德实固贞。
违恶以授命,没世遗令声。
◯《华阳国志·巴志》。

12.1.2.伤三贞诗

▷《华阳国志》曰:永初中,广汉汉中羌反,虐及巴郡。有马妙祈妻义、王元愦妻姬、赵蔓君妻华,执共姜之节,守一醮之礼,号曰三贞。遭乱兵迫匿,惧见拘辱,三人同时沉於西汉水而没死,有黄鸟鸣其亡处。国人伤之,乃作《诗》曰:
间关黄鸟,爰集於树。
窈窕淑女,是繡是黼。
惟彼繡黼,其心匪石。
嗟尔临川,邈不可获。
◯《华阳国志·巴志》。

12.1.3.风巴郡太守诗

▷《华阳国志》曰:汉安帝时,巴郡太守连失道,国人风之曰:
明明上天,下土是亲从刊本作观
帝选元后,求定安民《华阳国志》作民安
孰可不念,祸福由人。
願君奉诏,惟德日新《华阳国志》作亲
◯《华阳国志·巴志》。

12.1.4.刺巴郡郡守诗

▷《华阳国志》曰:孝桓帝时,河南李盛仲和,为巴郡守,贪财重赋,国人刺之曰:
狗吠《鸣沙类书残卷》作卢鹊,《畧出金籯yourgame按:原字为籯之異体字,上𥫗下羸》同何喧喧,有吏《鸣沙类书残卷》作史来在《鸣沙类书残卷》作到门。
披衣出门应《畧出金籯yourgame按:原字为籯之異体字,上𥫗下羸》作出户看,府记《畧出金籯yourgame按:原字为籯之異体字,上𥫗下羸》作吏言欲得钱。二句《鸣沙类书残卷》作“问史何所以,己言欲得钱。”
语穷乞请期,吏怒反见尤。
旋步顾家中,家中无可为。
思往从隣贷,隣人已言匮。
钱钱何难得,令我独憔悴。
◯《华阳国志·巴志》。《鸣沙石室古籍·丛残类书残卷·刺史门卢鹊条》。《鸣沙石室古籍·丛残畧出金籯县令子男之篇·第二十四庭鹊喧条》。

12.1.5.思治诗

▷《华阳国志》曰:汉末政衰,牧守自擅。巴郡民人思治,作《诗》曰:
混混浊沼鱼,习习激清流。
温温乱国民,业业仰前修。
◯《华阳国志·巴志》。

12.1.6.张公神碑歌

▷张公神碑曰:惟和平元年五月,犂阳营谒者李君,畏敬公灵悃愊殷勤,作歌九章达李君◻,颂公德芳,其辞曰:
綦水汤汤扬清波。
东流◻折◻于河。
◻◻◻◻◻朝歌。
县以絜静无秽瑕。
公◻《集古录跋》作与守相驾蜚鱼《集古录跋》作鱼蜚
往来悠忽遂《集古录跋》作远熹娱。
佑此兆民宁厥居。

出自綦◻◻◻◻。
松柏鬱茂兰公◻。
◻神往来乘浮雲。
種德收福惠斯民。
家饶户富无◻贫。
畺界家静和睦◻当是隣字

朝歌荡阴及犁阳。
三女所处各殊方。
三门鼎列推其乡。
时擕甥幼归候公。
夫人◻◻◻容◻。
◻◻◻◻飨◻觞。
穆风屑兮起坛旁。
乐吏民兮永未央。

鹿呦呦兮◻◻庭。
文乐乐兮◻◻◻。
饮清泉兮◻◻◻。
见◻伏兮不骇惊。
惟公德兮之所宁。
上陵庙兮助三牲。
天时和兮甘露冷。
日番◻兮无亏倾。

◻◻蜚兮朱鸟棲。
◻◻荣兮鸣喈喈。
䳒鹄勦兮乳徘徊。
给御卵兮献于西。
惟公德兮之所怀。

池水◻兮钓臺粲。
四角楼兮临深涧。
鱼岌岌兮踊跃见。
振鳞尾兮遊旰旰。
时钓取兮给烹献。
惟公德兮之所衍。

栗萧艹兮𣙻yourgame按:原字为𣙻之異体字,上菆下木铺陈。
新美萌兮香苾芬。
蕙草生兮满园田。
竞苔茗兮给萬钱。
惟公德兮之所◻。

门堂鬱兮文耀光。
公神赫兮坐东方。
明暴视兮俨卬卬。
夫人◻女兮列在旁。
陈君处北兮从官◻。
车骑骆驿兮交错重。
乘輗轺兮驾蜚龙。
骖白鹿兮从仙僮。
遊北嶽兮与天通。

玄碑既立双阙建兮。
◻◻◻◻大路畔兮。
亭长阍◻◻扞难兮。
列種槐梓方茂烂兮。
天下远近◻不见兮。
公神日著声洞遍兮。
◻◻乾巛传亿萬兮。
◯《隶释·三》。又欧阳氏《集古录·下》引蜚、熹、居三韵。

12.1.7.李翊夫人碑歎

▷李翊夫人碑曰:岁在大渊献,精魂奄昏,莫不歎息涕零,逝而不返。子孙呱呱,歎曰:
阴阳分兮钟律滋。
星月列兮有四时。
神宓设兮萬姓熹。
寿十二兮九九期。
五三末兮衰在姬。
秋发兮春华殆。
周公九兮成称災。
靡黄髪兮盖夭胎。
yourgame按:原字疑为卅之異体字有皇兮气所裁。
赴鸿渊兮逝不来。
凤延颈兮泣交颐。
[宛頁][◻頁]悲兮涕陨零。
寐耿耿兮摧伤情。
彼苍天兮愬神灵。
𢝆切剥兮年法荣。
兰茝亡兮丧芝英。
谁不忉兮作偯声。
畴[匚小]号兮鸣鸎鸎。
杞之至兮感动城。
陟四极兮升天庭。
曰司命兮致不平。
飞蜂𧓵兮害仁良。
魂魄孤兮独茕茕。
陈礿祠兮返所生。
幽不见兮存厥㓝。
嗟日遐兮适窅窅。
◯《隶释·十二》。

12.1.8.郭辅碑歌

▷先生郭辅碑曰:先生讳辅,字甫行,年五十有二,遇疾而终。邑人缙绅,刻石作歌,其辞曰:
寔惟先生,虢仲之裔。
盛德遗祀,休矣亦世。
孝友贞信,仁恕好惠。
直己自求,不欲荣势。
绰绰令人,获道之至。
笃生七子,钟天之祉。
堂堂四俊,硕大婉敏。
娥娥三妃,行追大姒。
葉葉昆嗣,福禄茂止。
克昌厥後,身去烈在。
鐫石作歌,昭示萬祀。
◯《隶释·十二》。

12.1.9.风雨诗

日不显目兮黑雲多。
月不见视兮风非沙。
从恣蒙水诚江河。
州流灌注兮转扬波。
辟柱槙到忘相加。
天门狭小路彭池。
无因以上如之何。
兴诗教海兮诚难过。
◯《汉晉西陲木简汇编·二编》,汉人《风雨诗简》。

12.1.10.古诗十九首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相去萬餘里,各在天一《类聚》作一天,《鸣沙类书残卷》同,六臣本《文选注》云:善作一天《鸣沙类书残卷》作崖
道路阻《鸣沙类书残卷》作隔且长,会面安可知《鸣沙类书残卷》作期,《御览》同,《诗纪》云:一作期
《文选注》作代马依《玉臺》作嘶,《白帖》《御览》《草堂诗笺》同;《鸣沙类书残卷》作思,《文选注》同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浮雲蔽白日,遊子不顾返。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棄捐勿复事文《类聚》作履,《合璧事类》同道,努《御览》误弩力加餐饭。
◯《文选·二十九》。《玉臺新詠·一》作《枚乘杂诗》。《类聚·二十九》。《文章正宗·二十九》。《事文类聚别集·二十五》。《合璧事类·四十六》。《诗纪·十》。又《鸣沙石室古籍·丛残类书残卷·送别门》引离、崖、期、枝、远、缓六韵。《文选·十三·鹦鹉赋注》引枝一韵。又《白帖·一》《文选·十八·啸赋注》《草堂诗笺·十八》各引一句。又《御览·四百八十九》引离、涯期、枝、远、缓、饭七韵。
青青河畔草,鬱鬱园中柳。
盈盈楼上女,皎皎当窗牖。
娥娥《类聚》作峩峩红粉粧,纤纤出素手。
昔为《书钞》作自云,《初学记》同倡家女,今《书钞》作嫁,《初学记》同为荡子妇。
荡子行《白帖》作去不归,空床难独守。
◯《文选·二十九》。《玉臺新詠·一》作《枚乘诗》。《类聚·三十二》。《初学记·十九》。《事文类聚·後十四》作《古乐府》。《合璧事类·三十八》作《古乐府》。《诗纪·十》。又《书钞·百十二》引妇一韵。《白帖·六》引守一韵。
青青陵上柏,磊磊涧中石。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斗酒相娱乐,聊厚不为薄。
驱车策驽马,遊戏宛与洛。
洛中何鬱鬱,冠带自相索。
长衢罗夹巷,王侯多第宅。
两宫遥相望,双阙百餘尺。
极宴娱心意,戚戚何所迫。
◯《文选·二十九》。《诗纪·十》。又《书钞·百四十八》作《古乐府》,引客一韵,又“斗酒相娱乐”一句。
今日良宴会,欢乐难具陈。
弹筝奋逸响《御览》误作饗,新声《类聚》作诗妙入神。
令德唱高言,识曲听其真。
齐心同所願,含意俱未伸《文选》作申,《类聚》同
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飚《类聚》作如飘尘。
何不策高足,先據要路津。
无为守贫贱,轗六臣本《文选注》云:五臣作坎《类聚》作𨎺长苦辛。
◯《文选·二十九》。《诗纪·十》。又《书钞·百十》作《曹植诗》引神一韵。又《类聚·三十九》引陈、神、申、尘、津、辛六韵。
◯逯案:此诗《书钞》引作《曹植诗》,当有所據。《诗品》谓古诗旧疑是曹王所著,为说与《书钞》合。
西北有高楼,上与浮雲齐。
《御览》作文疏结绮窗,阿阁三重阶。
上有絃歌声,音响一何悲。
谁能为此曲,无乃杞梁妻。
清商随风发,中曲正徘徊。
一弹再三歎,慷慨有餘哀。
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文选注》作希
願为双鸿鹄《文选》作鸣鹤;六臣本注云:五臣作鸿鹄,《诗纪》云:善作鸣鹤;又文武注作鸣鸟,奋翅起高飞。
◯《文选·二十九》。《玉臺·一》作《枚乘诗》。《文章正宗·二十九》。《诗纪·十》。又《文选·十八·琴赋注》引希一韵,《二十·送应氏诗注》引飞一韵。又《御览·百八十八》引阶一韵。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采之欲事文《类聚》作与遗谁,所思《御览》作思之在远道。
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类聚》作已,《事文类聚》《合璧事类》同终老。
◯《文选·二十九》。《玉臺新詠·一》作《枚乘诗》。《类聚·二十九》。《文章正宗·二十九》。《诗纪·十》。又《御览·九百九十九》引草、道二韵。
明月皎夜光,促织鸣东壁。
玉衡指孟冬,众星何历历。
白露沾野草,时节忽复易。
秋蝉鸣树间,玄鸟逝安适。
昔我同门友,高举振六翮。
不念携手好,棄我如遗迹。
南箕北有斗,牵牛不负轭。
良无盘六臣本《文选注》云:五臣作磐;《文镜秘府》作磐石固,虚名复何益。
◯《文选·二十九》。《文镜秘府论·西卷》。《诗纪·十》。
◯逯案:《文选·二十六·谢灵运道路忆山中诗注》云:古乐府有“明月皎夜光”。
冉冉孤生竹,结根泰山阿。
与君为《白帖》作结新婚,兔《玉臺》《乐府》作菟,下同丝附女萝。
兔丝生有时,夫妇会有宜。
千里远结婚,悠悠隔山陂《合璧事类》作南山
思君令人老,轩车来何迟。
伤彼蕙兰花,含英扬光辉。
过时而不采,将随秋草萎。
君亮《广文选》作亮君执高节,贱妾亦《文选注》作拟何为
◯《文选·二十九》。《玉臺新詠·一》。《乐府诗集·七十四》。《事文类聚·後十三》。《合璧事类·六十》。《广文选·十二》。《诗纪·十》。又《文选·二十六·古意赠王中书诗注》引一句。《白帖·六》引萝一韵。
◯《诗纪》原注。文心雕龙曰:《孤竹》一篇,傅毅之辞。
◯逯案:此诗《乐府诗集》作《古辞》,《事文类聚》及《合璧事类》引作《古乐府》。
庭中《玉臺》作前,六臣本《文选注》云:五臣作前有奇树,绿葉《事文类聚》误作缘药发华滋。
攀条折其荣,将以遗所思。
馨香盈怀袖,路远莫致之。
此物李善本《文选注》云:物或为荣何足贵李善本《文选》作贡,注云:贡或作贵;又《事文类聚》误作责,但感别经《事文类聚》作今
◯《文选·二十九》。《玉臺新詠·一》作《枚乘诗》。《类聚·二十九》。《文章正宗·二十九》。《事文类聚·别集二十五》。《合璧事类续集·四十六》。《诗纪·十》。
迢迢《玉烛宝典》作苕苕牵牛星,皎皎《玉烛宝典》作晈晈,《类聚》同河汉女。
纤纤擢《玉烛宝典》作濯,《类聚》《白帖》或作濯素手,札札《初学记》作轧轧,《御览》或同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白帖》作涟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玉烛宝典》作讵,《类聚》《事文类聚》並同,《御览》或作讵;《书钞》作知幾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六臣本《文选注》云:五臣作眽眽不得语。
◯《文选·二十九》。《玉臺新詠·一》作《枚乘诗》。《玉烛宝典·七月孟秋弟七》。《类聚·四》。《初学记·四》。《御览·三十一》。《文章正宗·二十九》。《事文类聚·前集十》。《诗纪·十》。又《书钞·百五十》《御览·八》並引许、雨二韵。《类聚·六十五》引女、杼二韵。《白帖·二》引一句。《白帖·二十二》引杼、雨二韵。
◯逯案:孙志祖《文选考異》曰:毛本覛覛不得语,何云。覛从见从眽,亦可通。从月则乖其意。《广韵》嗼字下笺引此作“嗼嗼不得语”。志祖案:《说文》目部眽字注,眽则视也。徐锴《繫传》引眽眽不得语云云,知此句五臣本作眽眽者是。
《御览》作驱车驾言迈,《类聚》作“驱车远行役。”悠悠涉长道。
四顾何茫茫《御览》作芒芒,东风摇百草。
所遇无故物,焉得不速老。
盛衰各有时,立身苦不早。
人生非金石,岂能长寿考。
奄忽随物化,荣名以为宝。
◯《文选·二十九》。《文章正宗·二十九》。《诗纪·十》。又《类聚·二十七》引道、草、老三韵。《御览·百九十五》引道一韵。又《九百九十四》引道、草二韵。
东城高且长,逶迤自相属。
《诗纪》作回风动地起,秋草萋已绿。
四时更变化,岁暮一何速。
晨风怀苦心,蟋蟀伤局促。
荡涤放情《诗纪》误作愔志,何为自结束。
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
被服罗裳衣《御览》作衣裳,《草堂诗笺》同,当户理清曲。
音响一何《文选注》作何太悲,絃急知柱促。
驰情整巾李善本《文选》作中,《玉臺》《文选注》同带,沉吟聊踯躅。
《御览》作願为双飞燕,衔泥巢君屋。
◯《文选·二十九》。《玉臺新詠·一》作《枚乘诗》。《诗纪·十》。又《文选·二十四·赠秀才入军诗注》引一句。又《二十九·杂诗注》引促一韵。《御览·三百八十一》引玉、曲、促、屋四韵。《草堂诗笺·四·丽人行注》作《古乐府》,引一句。
驱车上东门,遥望郭北《类聚》作北郭墓。
白杨何萧萧,松柏夹广路。
下有陈《乐府》作冻死人,杳杳卽长暮。
潜寐六臣本《文选注》云:五臣作寐潜黄泉下,千载永不《类聚》作不觉寤。
浩浩阴阳移,年命如朝露。
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
萬岁更相送,贤圣李善本《文选》作圣贤莫能度。
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合璧事类》作悮
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辨正论》引此下有“寄语後世人,道士慎莫作”二句。
◯《文选·二十九》。《乐府诗集·六十一》作《驱车上东门行》。《合璧事类·六十七》作《古乐府》。《广文选·十二》作《驱诗上东门行》。《诗纪·十》。又僧法琳《辨正论》引误、素、作三韵。《类聚·四十一》作《古驱车上东门行》,引墓、路、暮、寤、露、误、素七韵。
去者日以六臣本《文选注》云:五臣作已,《类聚》作已疎,来李善本《文选》作生,《类聚》同者日以《类聚》作已亲。
出郭门直视,但见丘与坟。
古墓犁为田,松柏摧为薪。
白杨多悲风,萧肃愁杀人。
思还故里闾,欲归道无因。
◯《文选·二十九》。《类聚·四十》作《古墟墓诗》。《合璧事类·六十七》作《古乐府》。《诗纪·十》。
生年《文选注》作人生,《御览》同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遊。
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
愚者爱惜费,但为後世嗤。
六臣本《文选》云:善作小人王子乔,难可与六臣本《文选》云:五臣作以等期。
◯《文选·二十九》。《诗纪·十》。又《文选·三十五·七命注》引忧一韵。《白帖·四》引遊一韵。《御览·八百七十》引忧、遊二韵。
◯逯案:《文选·二十六·河阳县作注》引《古诗》曰:“人生年不满百。”人、年二字当有一衍文。
凛凛岁云暮,蝼蛄夕六臣本《文选注》云:五臣作多,《玉臺》作多鸣悲。
涼风率已厉,遊子寒无衣。
锦衾遗洛浦,同袍与我违。
独宿累长夜,梦想见容辉。
良人惟古欢,枉驾惠前绥。
願得常巧笑,携手同车归。
既来不须臾,又不处重闱。
亮无晨风翼,焉能《玉臺》作得六臣本《文选注》云:五臣作陵风飞。
眄睐以适意,引领遥相睎。六臣本《文选注》云:善无此二句。
徙倚怀感伤,垂涕沾双扉。
◯《文选·二十九》。《玉臺新詠·一》。《诗纪·十》。
◯《古诗存目》云:《玉臺》古本无。
孟冬寒气至,北风何惨栗。
愁多知夜长,仰观众星列。
三五明月满,四五蟾李善本《文选》作詹,《书钞》同;《文选注》作占兔缺。
客从远方《御览》作有客从南来,遗我一书札。
上言《御览》或作有,或作叙长相思,下言久离别。
置书《白帖》作之,《御览》或作之怀袖中,三岁字不灭。
一心抱区区,惧君不识察。
◯《文选·二十九》。《玉臺新詠·一》。《文章正宗·二十九》。《合璧事类·续集四十八》作《古乐府》。《诗纪·十》。又《书钞·百五十》引缺一韵。《白帖·十》引札、灭二韵。《文选·三十五·七命注》引一句。《御览·四百八十九》引劄、别、灭三韵。又《五百九十五》引札、灭二韵。又《六百六》引札、别二韵。
◯《古诗存目》云:《玉臺》古本无。
客从远方来,遗《御览》作赠我一端绮。
相去萬餘里,故人心尚尔。
文彩《文选》作綵,《白帖》同,《御览》作作双鸳鸯,裁为合欢被《白帖》作扇
著以长相思,缘以结不解。
以胶投漆中,谁能别离此。
◯《文选·二十九》。《玉臺新詠·一》。《合璧事类·外集·三十九》作《古乐府》。《诗纪·十》。又《白帖·二》引扇一韵。又《四》引绮、被二韵。又《御览·四百七十八》引绮、尔二韵,绮、被二韵。
◯《古诗存目》云:《玉臺》古本无。
明月何皎皎,照我罗牀纬《玉臺》《类聚》《御览》作帷。《文选注》同
忧愁不能寐,揽衣起徘徊。
客行《类聚》作行客虽云乐,不如早旋归。
出户独彷《文选》《玉臺》作彷徨,愁思当告谁。
引领还入房,泪下沾裳衣。
◯《文选》二十七。《玉臺新詠·一》作《枚乘诗》。《诗纪·十》。又《类聚·二十九》引帷、徊、归三韵。《文选·二十七·燕歌行注》引帷一韵。《御览·八百十六》引帷一韵。

12.1.11.古诗五首

上山采蘼《类聚》作蘪,《鸣沙类书残卷》及《御览》同芜,下山逢故夫。
长跪《御览》作回首问故夫,新人复何如。
新人虽言《类聚》作云,《合璧事类》同好,未若故人姝《玉臺》作殊
颜色类相似,《类聚》作“其色似相类”,《合璧事类》同。手爪不相如。
新人从门入,故人从阁去。
新人工《御览》作能织缣,故人工织素。
织缣日一匹,织素五《白帖》作日丈餘。
将缣来《草堂诗笺》作持;《类聚》或作以缣持,《御览》同比素,《类聚》或作“持缣将比素”,《白帖》《合璧事类》同。新人不如故。
◯《玉臺新詠·一》。《类聚·三十二》。《合璧事类·二十八》作《古乐诗》。《诗纪·十》。又《类聚·八十五、百帖二》。《御览·八百十四》《合璧事类外集·六十四》並引素、餘、故三韵。《鸣沙石室古籍·丛残类书残卷》《御览·五百二十一》並引夫、如二韵。又《白帖·三十二》引素、餘二韵。《御览·九百八十三》引夫一韵。《草堂诗笺·七·白丝行注》引素、故二韵。
◯《古诗存目》云:《玉臺》古本无。
四坐《初学记》作座,《萬花谷》同且莫喧,願听歌一言。
请说铜炉器《合璧事类》作香炉,《萬花谷》同,崔嵬象《合璧事类》作东南山。
上枝似《玉臺》作以,《合璧事类》同;《御览》作上以植松柏,下根據铜盘。
雕文各異类,离娄自相联《类聚》作连,《初学记》《韵补》同
谁能为此器,公《韵补》作工输与鲁班。
《御览》误作末火然其中,青烟飏其间。
《类聚》作顺,《初学记》《御览》《合璧事类》《萬花谷》並同风入君怀,四坐莫不《广文选》作且莫《玉臺》《御览》作歎
香风难久居,空令蕙草残。
◯《玉臺新詠·一》。《类聚》七十。《初学记·二十五》引作《古诗·咏香炉诗》。《合璧事类·外集·四十一》作《古乐府》。《萬花谷·後七》。《广文选·十五》。《诗纪·十》。又《御览·七百三》引言、山、盘、连、间、歎、残七韵。《韵补·二》引连、班二韵及盘、连二韵。
◯《古诗存目》云:《玉臺》古本无。
◯逯案:《玉臺》所载均有关女性之作,此其体例也。此诗不合原书体例,原本不应有之。
悲与亲友别,气结不能言。
赠子以自爱,道远会见难。
人生无幾时,颠沛在其间。
念子棄我去,新心有所欢。
结志青雲上,何时复来还。
◯《玉臺新詠·一》。《广文选·十五》。《诗纪·十》。
◯《古诗存目》云:《玉臺》古本无。
穆穆清风至《御览》作止,吹我罗衣《玉臺》作裳,《类聚》《御览》《事类赋》同裾。
青袍似春草,长条《草堂诗笺》作修雲《类聚》作从,《御览》《事类赋》《草堂诗笺》同风舒。
朝登津梁山,褰裳望所思。
安得抱柱信,皎日以为期。
◯《玉臺新詠·一》。《广文选·十五》。《诗纪·十》。又《类聚·八十一》《御览·九百九十四》《事类赋·草赋注》《草堂诗笺·二十一·渡江诗注》並引裾、舒二韵。
◯纪氏《玉臺考異》引吴兆宜曰:案:下抱柱,山当作上。
◯逯案:吴说是。津梁上,始与抱柱信呼应。若作津梁山,则互无关涉。又《古诗存目》谓《玉臺》古本无此诗。
兰若生春阳,涉冬犹盛滋。
願言追昔爱,情款感四时。
美人在云端,天路隔《草堂诗笺》作杳无期。
夜光照玄阴,长歎念《玉臺》作恋所思。
谁谓我无忧,积念发狂痴。
◯《玉臺新詠·一》作《枚乘诗》。《广文选·十》五。《诗纪·十》。又《草堂诗笺·三十一·雨晴诗注》作《枚乘诗》,引期一韵。
◯《古诗存目》云:《玉臺》古本无。

12.1.12.古诗三首

橘柚垂华《类聚》作嘉实,乃在深山侧。
闻君好我甘,窍独自雕饰。
委身玉盘中,历年冀见食。
芳菲不相投,青黄忽改色。
人傥欲我知,因君为羽翼。
◯《古诗类苑·七十七》。《诗纪·十》。又《类聚·八十六》《文选·三十一·杂体诗注》《御览·九百六十六、九百七十三》《事类赋·橘赋注》並引侧、饰二韵。又《文选·三十一·杂体诗注》引翼一韵。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
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谁。
遥望《乐府》作看是君家,松柏冢纍纍。
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
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
《乐府》作春谷持作饭,采葵持作羹。
羹饭一时熟,不知贻《乐府》作饴阿谁。
出门东向望《乐府》作看,泪落沾我衣。
◯《乐府诗集·二十五·紫骝马歌辞》。《古诗类苑·七十七》。《诗纪·十》。
◯逯案:《古今乐录》云:“十五从军征”以下是古诗。
新树兰蕙葩,杂用杜蘅《御览》作衡草。
终朝采其华《御览》作采草荣,日暮不盈抱。
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馨香易销歇,繁华会枯槁。
怅望欲何言,临风送怀抱。
◯《古诗类苑·七十七》。《诗纪·十》。又《类聚·八十一》《御览·九百九十四》並引草、抱、道三韵。

12.1.13.古诗

步出城东门,遥望江南路。
前日风雪中,故人从此去。
我欲渡河水,河水深无梁。
願为双黄鹄,高飞还故乡。
◯《古诗类苑·八十四》。《诗纪·十》。

12.1.14.李陵录别诗二十一首

▷《古诗纪》依據《文选》编苏、李诗七首於汉诗卷二,而以《古文苑·李陵录别诗十首》附在汉诗卷十。盖谓《文选》所载为苏、李自作。《古文苑》所载乃後人假託。丁福保全汉诗总汇《文选》《古文苑》各诗,分别编之苏、李名下。盖以为皆少卿、子卿之辞也。
▷逯案:《文选》《古文苑》苏、李诗十七首以外。《书钞》及《文选注》尚引李诗残篇两首。《古文苑》之《孔融杂诗二首》。亦原属李陵。依此计之,苏、李诗今存者尚有二十一首也。然检宋颜延之《庭诰》云:“逮李陵众作,总杂不类,元是假託,非尽陵制。”又检《隋志》,只称梁有《李陵集》二卷,不言有《苏武集》。而宋、齐人凡称举摹拟古人诗者,亦只有李陵而无苏武。據此,流传晉、齐之李陵众作,至梁始析出苏诗,然仍附李陵集,昭明卽據此选篇也。以出於李集,故《文选》苏武各诗他书尚有引作李陵诗者。要之,此二十一首诗,卽出李陵众作也。又此二十一首種类虽杂,然无一切合李陵身世者,说明既非李陵所自作,亦非後人所拟咏。前贤如苏轼、顾炎武等皆疑之固是,然亦未能释此疑难也。钦立曩写《汉诗别录》一文,曾就此组诗之题旨内容用语修辞等,证明其为後汉末年文士之作。依據古今同姓名录,後汉亦有李陵其人,固不止西京之少卿也。以少卿最为知名,故後人以此组诗附之耳。今总以李陵录别诗为题,略依《古诗纪》,编之本卷之中。

良时不再至,离别在须臾。
屏营《事文类聚》误作雲衢路侧,执手野踟蹰。
仰视浮雲驰,奄忽互《类聚》作交,《事文类聚》《合璧事类》同相踰。
风波一失所各书引作路,各在天一隅《御览》误作涯
长当从此别,且复立《类聚》作去,《合璧事类》同斯须。
欲因晨风发,送子以贱驱。
◯《文选·二十九》作《与苏武》。《类聚·二十九》《事文类聚·别集二十五》《合璧事类续集·四十六》並作《《赠苏武》别》。《初学记·十八》作《赠苏武》。《文章正宗·二十九》作《与苏武》。《诗纪·二》作《与苏武》。又《御览·四百八十九》作《赠苏武》。引逾、涯二韵。
携手上河梁《鸣沙类书残卷》作河梁上,遊子暮何之。
徘徊蹊《类聚》《合璧事类》作溪路侧《初学记》作临蹊路,《御览》作岐路间,悢悢各类书恨恨,六臣本《文选注》云:五臣作恨恨不能《文选》作得,《文章正宗》同《类聚》作离,《事文类聚》《合璧事类》同
行人难久留,各《御览》作客事文《类聚》作各长相思。
安知非日月,弦望自有时。
《御览》作弩力崇明德,皓首以为期。
◯《文选·二十九》作《与苏武》。《类聚·二十九》《初学记·十八》《御览·四百八十九》《事文类聚·别集二十五》《合璧事类续集·四十六》並作《赠苏武》。《文章正宗·二十九》作《与苏武》。《诗纪·二》作《与苏武》。又《鸣沙石室古籍》丛残类书残卷作《李陵诗》,引之一韵。
嘉会难再遇《文选注》作逢,三载为千秋。
临河濯长缨,念子《类聚》《初学记》作别,六臣本《文选注》云:五臣作别怅悠悠《初学记》作恨阻修
《类聚》作望望悲风至,对酒不能酬。
行人怀往路,何以慰《类聚》误尉我愁。
独有盈觞酒,与子结绸缪。
◯《文选·二十九》作《与苏武》。《类聚·二十九》作《赠苏武》别。《文章正宗·二十九》作《与苏武》。《诗纪·二》作《与苏武》。又《文选·二十·送应氏诗注》引一句。《初学记·十八》作《赠苏武》,引秋、修二韵。
骨肉缘枝葉,结交亦相因。
四海皆兄弟,谁为行路人。
况我连枝树,与子同一身。
昔为鸳与鸯,今为参与辰《御览》误作商
昔者《类聚》作在,《初学记》作时常相近,邈若胡与秦。
惟念当乖离《类聚》作离别,恩六臣本《文选》作思,《类聚》同情日以《类聚》作已新。
鹿鸣思野草,可以喻嘉宾。
我有一尊酒,欲以赠远人。
願子留斟酌,慰此《类聚》作我平生亲。
◯《文选·二十九》作《苏武诗》。《类聚·二十九》作《苏武诗》。《诗纪·二》作《苏武诗》。又《初学记·十八》作《李陵赠苏武诗》,引辰、秦二韵。又《御览·四百八十九》作《李陵赠苏武》,引商一韵。
结髪为夫妻《玉臺》作妇,恩爱两不疑。
欢娱在今夕,燕婉及良时。
征夫怀往《玉臺》作远路,起视夜何其。
参辰皆已没,去去从此辞。
《玉臺》作征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
握手一长歎《类聚》作欢,误,泪为生别《玉臺》作别生滋。
努力爱春华六臣本《文选》作花,莫忘欢乐时。
生当复来归事文《类聚》作归来,《合璧事类》同,死当长相思。
◯《文选·二十九》《玉臺新詠·一》並作《苏武诗》。《文章正宗·二十九》作《苏武别诗》。《诗纪·二》作《苏武诗》。又《类聚·二十九》《事文类聚·别集二十五》《合璧事类续集·四十六》俱作《苏武别李陵诗》,引其、辞、期、滋、时、思六韵。
黄鹄《初学记》作鹤一远别,千里顾徘徊。
胡马失其羣,思心常依依。
何况双飞龙,羽翼临当乖。
幸有絃歌曲,可以喻中怀。
请为遊子吟,冷冷《诗人玉屑》作泛泛一何悲。
丝竹厉清声六臣本《文选注》云,五臣作音,慷慨有餘哀。
长歌正激烈,中心怆以摧。
欲展清商曲,念子不得《文选》作能,《类聚》同归。
俛仰内伤心,泪下不可挥。
願为双黄鹄。送子俱远飞。
◯《文选·二十九》《类聚·二十九》《诗纪·二》並作《苏武诗》。又《初学记·十八》作《苏武赠李陵诗》,引徊、依二韵。《诗人玉屑·二》作《苏武诗》,引怀、悲、哀、摧、归五韵。
烛烛晨明月,馥馥我《诗纪》云:补注曰:当作秋兰芳。
六臣本《文选注》云:五臣作芳馨良《诗纪》云:一作长夜发,随见闻我堂。
征夫怀远路,遊子恋故乡。
寒冬十二《初学记》作一月,晨起践严六臣本《文选》云。五臣凝霜。
仰观江汉流,仰视浮云翔。
良友远别离《文选》作离别,各在天一方。
山海隔六臣本《文选注》云:五臣作隔海中州,相去悠且长。
嘉会难再《文选》作两遇,欢乐殊未央。
願君《诗纪》云:一作言崇令德,随时爱景光。
◯《文选·二十九》作《苏武诗》。《诗纪·二》作《苏武诗》。又《初学记·三》作《古诗》,引霜一韵。
有鸟西南飞,熠熠似苍鹰。
朝发天北《御览》作地隅,暮闻《御览》作宿日南陵。
欲寄一言去《古文苑》缺去字;《御览》作书;《广文选》作辞,《诗纪》云:一作辞,託之笺綵缯。
因风附轻翼,以遗心蕴蒸。
鸟辞路悠长,羽翼不能胜。
意欲从鸟逝,驽马不可乘。
◯《古文苑·四》。《广文选·十》。《诗纪·十》。又《御览·八百十四》作《李陵与苏武诗》,引鹰、陵、缯三韵。
烁烁三星列,拳拳月初生。
寒涼应节至,蟋蟀夜悲鸣。
晨风动乔木,枝葉日夜零。
遊子暮思归《类聚》作归思,塞耳不能听。
远望正萧条,百里无人声。
豺狼鸣後园,虎豹步前《古文苑》作客庭。
远处天一隅,苦困独零《文选注》作伶,《类聚》同丁。
亲人随风散,历历《类聚》作滴沥如流星。
三萍《古文苑》作苹,《广文选》同;案:苹当为荆之讹字离不结,思心独屏营。
願得萱草枝,以解饥渴情。
◯《古文苑·四》。《广文选·十》。《诗纪·十》。又《艺文类聚·二十九》作《李陵赠苏武诗》,引生、鸣、零、听、声、丁、星、情八韵。《文选·三十七·陈情表注》作《李陵赠苏武诗》,引丁一韵。
寂寂君子坐,奕奕合众芳。
温声何穆穆,因风动馨香。
清言振东序,良时著西痒。
乃令丝竹音,列席无当作抚高唱。
悲意何慷慨,清歌正激扬。
长哀发华屋,四坐莫不伤。
◯《古文苑·四》。《广文选·十》。《诗纪·十》。
晨风鸣北林,熠耀《广文选》作熠熠,《诗纪》云:一作熠熠东南飞。
願言所相思,日暮不垂帷。
明月照高楼《书钞》作户枢,《御览》同,想见餘光辉。
玄鸟夜过庭,髣髴能复飞。
褰裳路踟蹰,彷徨不能归。
浮雲日千里,安知我心悲。
思得琼树枝,以解长渴饥《文选注》或误饥渴
◯《古文苑·四》。《类聚·二十九》作《汉李陵赠苏武别》。《广文选·十》。《诗纪·十》。又《书钞·百五十》作《李陵诗》,引辉一韵。《文选·二十四·为顾彦先赠妇注》作《李陵赠苏武》,引渴一韵。《御览·百八十四》作《李陵诗》,引辉一韵。
陟彼南山隅。送子淇水阳。
尔行西南遊。我独东北翔。
《广文选》作猿,《诗纪》同马顾悲鸣,五步一彷《广文选》作彷,《诗纪》同徨。
双凫相背飞,相远日已长。
远望云中路,想见来圭璋。
萬里遥相思,何益心独伤。
随时爱景曜《古文苑》作耀,願言莫相忘。
◯《古文苑·四》。《类聚·二十九》作《李陵赠苏武》别。《广文选·十》。《诗纪·十》
钟子歌南音,仲尼歎归与。
戎马悲边鸣,遊子恋故庐。
阳鸟归飞雲,蛟龙乐潜居。
人生一世间,贵与願同俱。
身无四凶罪,何为天一隅。
与其苦筋力,必欲荣薄躯。
不如及清时,策名於天衢。
◯同上。
凤皇鸣高冈,有翼不好飞。
安知凤皇德,贵其来见稀。
◯《古文苑·四》作《《升菴诗话》李陵录别诗》。《类聚·九十》作《汉李陵诗》。《诗纪·十》。
红尘蔽《文选注》作塞天地,白日何冥冥。
◯《古文苑·四·李陵录别诗》。《文选·五十五·与大理书注》引作《李陵诗》。
许由不洗耳,後世有何徵。
◯《文选·五十五·陆机演连珠注》引《李陵诗》。
◯此与上两句或是同篇残文。《诗纪》據《升菴诗话》列诗全篇,其辞曰:“红尘蔽天地,白日何冥冥。微阴盛杀气,淒风从此兴。招摇西北指,天汉东南倾。嗟尔穹庐子,独行如履冰。短褐中无绪,带断续以绳。泻水置瓶中,焉辨淄与渑。巢父不洗耳,後世有何称。”《诗纪》並注曰:《升菴诗话》云:见修文殿《览御》。
◯逯案:此乃杨慎伪造,冯默庵已辨其妄。见《诗纪匡谬》。
童童孤生柳,寄根河水泥。
连翩遊客子,干《广文选》作于,《诗纪》同冬服涼衣。
去家千里餘,一身常渴饥。
寒夜立清庭,仰瞻天汉湄。
寒风吹我骨,严霜切我肌。
忧心常惨戚,晨风为我悲。
瑶光遊何速,行願支何《广文选》作芰荷;《诗纪》作支荷,並注云:一作去何。案:支何当是夫何之讹迟。
仰视雲间星,忽若割长帷。
低头还自怜《古文苑》作怜,盛年行《草堂诗笺》作倏已衰。
依依恋明世,怆怆《古文苑》作怆悢难久怀。
◯《古文苑·四》作《苏武答诗》。《广文选·十》作《苏武答别诗》。《诗纪·十》。又《草堂诗笺·十一独酌诗注》作《苏武答李陵》,引衰一韵。
《初学记》作二,《御览》《事文类聚》《合璧事类》並同凫俱北飞,一凫独南翔。
《御览》或作我《御览》或作独留斯馆《御览》或作土,我《御览》或作子《御览》或作独《初学记》作还故乡。
一别如秦胡,会见何讵当作遽央。
怆悢《类聚》《广文选》作恨,《诗纪》同切中怀,不觉泪沾裳。
願子长努力,言笑莫相忘。
◯《古文苑·四》作《苏武别李陵》。《类聚·二十九》作《汉苏武别李陵》。《事文类聚·别集二十五》。《合璧事类续集·四十六》。《广文选·十》。《诗纪·十》。又《初学记·十八》引翔、乡二韵。《白帖·二》十九作《李陵诗》,引第一句。《御览·四百八十九》及《九百十九》並作《李陵赠苏武诗》,引翔、乡二韵。
清涼伊夜没,微风动单帱。
◯《书钞·百三十二》作《李陵赠苏子卿诗》。
招摇西北驰。天汉东南流。
◯《文选·三十·拟明月皎夜光诗注》作《李陵诗》。
◯逯案:上列四句可能出於一篇,杨慎改流为倾,杂凑伪诗,由此益显。
严父潜长夜,慈母去中堂。
◯《文选·二十一三·良诗注咏史诗注》《五十九·齐故安陆昭王碑文注》並引《李陵诗》。
行行且自割,无令五内伤。
◯《文选·二十七王明君词注》,又《四十二·与钟大理书注》並作《李陵诗》。
◯逯案:上列四句可能出於一篇。
严严钟山首,赫赫炎天路。
主明曜雲门,远景灼寒素。
昂昂纍世士,结根在所固。
吕望老匹夫,苟为因世故。
管仲小囚臣,独能建功祚。
人生有何常,但恐年岁暮。
幸託《古文苑》作记,注云:一作托不肖躯,且当猛虎步。
安能苦一身,与世《古文苑》缺此字同举厝。
由不慎小节,庸夫笑我度。
吕望尚不希,夷齐何足慕。
◯《古文苑·四》。《广文选·十》五、《诗纪》三並作《孔融杂诗》。又《文选·三十四·七启注》《四十三·孙楚为石仲容与孙皓书注》《四十四·为袁绍檄豫州注》《五十八·辨亡论注》均作《李陵诗》,引步一韵。
◯逯案:《古文苑》乃唐人所藏残书,宋时由一编次为九卷,且讹缺已甚,不可完全據信。今此诗之句,李善数引皆作李陵,必有根據,今卽依李注将此诗编李陵录别中。
远送新《古文苑》作亲行客,戚暮乃来归。
入门望爱子,妻妾向人悲。
闻子不可见,日已潜光辉。
孤坟在西北,常念君来迟。
褰裳上墟《广文选》作虚丘,但见蒿与薇。
白骨归黄泉,肌《广文选》误作肥《古文苑》作骨乘尘飞。
生时不《古文苑》缺不字识父,死後《古文苑》缺後字知我谁。
孤魂遊穷暮,飘遥安所依。
人生图孠《古文苑》作画息,尔死我念追。
俛仰内伤心,不觉泪沾衣。
人生自有命,但恨生日希。
◯《古文苑·四》《广文选·十五》《诗纪·三》並作《孔融杂诗》。
◯逯案:此伤子之诗,亦原属李集。《文镜秘府》引或曰云:五言之作,《召南·行露》,已有滥觞。汉武帝时屡见全什,非本李少卿也。少卿以伤子为宗,文体未备,意悲辞切。若偶中音响,十九首之流也。據此,本篇与前诗一致,实俱出李集。原本《古文苑》此二诗与李陵录别诗等均在第四卷。李陵以後,卽为孔融,以相毗近,故易有此窜乱耳。

12.1.15.古诗二首

采葵莫伤根,伤根葵不生。
结交莫羞贫,二三两句,《鸣沙类书残卷》作“结交莫羞贫,伤根葵不生。”互倒,《御览》或同。羞贫友《鸣沙类书残卷》作交,《草堂诗笺》同,《御览》或同不成。
◯《类聚·八十二》。《鸣沙石室古籍·丛残类书残卷》。《草堂诗笺·六·示从侄诗注》。《御览·四百六及九百七十九》作《古歌辞》。《诗纪·十》。
甘瓜抱苦蒂,美枣《御览》或误作草生荆《御览》或作刺,《事类赋》同棘。
《事类赋》误作刺傍有倚《事类赋》作固有刀,《御览》或作“爱利防有刀。”贪人还自《御览》或作自还贼。
◯《御览·九百六十五、九百七十八》。《事类赋·瓜赋注》。《诗纪·十》。

12.1.16.古绝句四首

▷◯逯案:六朝人有断句体,尚无绝句名目,四首盖後人附入《玉臺》者。
藁砧今何在《韵补》作在何许,山上《事文类聚》作下复有《合璧事类》作安,《诗人玉屑》同山。
何当《合璧事类》作时,《诗人玉屑》同大刀头,破镜飞上《初学记》作在天。
◯《玉臺·十》。《类聚·五十六》。《初学记·一》。《事文类聚·前集二》。《合璧事类·续集五》。《韵补·二》。《诗人玉屑·一》。《诗纪·十》。又《御览·七百六十二》作《古乐府》,引山一韵。
日暮秋雲阴,江水清且深。
何用通音信,莲花玳瑁簪。
◯《玉臺新詠·十》。《诗纪·十》。
菟丝从长风,根茎无断绝。
无情尚不离,有情安可别。
◯同上。
南山一树桂,上有双鸳鸯。
千年长交颈,欢庆不相忘。
◯同上。

12.1.17.古诗一首

青青陵中草,倾葉晞朝日。
阳春布惠泽,枝葉可缆《韵补》作揽结。
草木为恩感,况人含气血。
◯《御览·九百九十四》,又《韵补·五》引日、结二韵。

12.1.18.古五杂俎诗

五杂俎,冈头草。
往复还,车马道。
不获已,人将老。
◯《艺文类聚·五十六》。《诗纪·十》。

12.1.19.古两头纤纤诗

两头纤纤月初《草堂诗笺》作新月生。
半白《事类赋》作黑半黑《事类赋》作白眼中睛。
腷腷膊膊鸡初鸣。
磊磊落落向曙星。
◯《艺文类聚·五十六》。《事类赋·星赋注》。《复古堂诗话》。《诗纪·十》。又《草堂诗笺·十七·发秦诗注》引生、星二韵。

12.1.20.古诗

啼呼哭泣,如吹胡笳。
◯《御览·四百八十七》。
有客从南来,赠我一抱笔。
◯《书钞·一百四》。古诗误作《左传》。
泛泛江汉萍,漂荡水无根。
◯《艺文类聚·八十二》。
离家千里客,戚戚多思复。
◯《文选·二十五·登海峤诗注》,又《二十七·还都诗注》作《古歌》。
日暮途且远,遊子悲故乡。
◯《白帖·十》
屡见流芳歇。
◯《文选·三十四·七启注》。
石门通越井。
◯《寰宇记·百五十七》。

12.1.21.古遊仙诗

带我琼瑶佩,飧我沆瀣浆。
◯《鸣沙石室古籍·丛残类书残卷·神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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